醒来时,天已大亮。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桃林中,花瓣如雨般飘落。远处,有几个人影,正朝她走来。
白衣的是苏暮雨,清俊温润,眼含笑意。
黑衣的是苏昌河,玩世不恭,嘴角带钩。
红衣的是白鹤淮,活泼明媚,叽叽喳喳。
紫衣的是慕雨墨,风情万种,眼波流转。
银衣的是慕雪薇,清冷温柔,默默跟随。
还有慕词陵,白发红衣,眼神清澈。
还有苏昌离,黑衣长剑,沉默守护。
他们朝她走来,脸上带着笑。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近。
可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
风吹过,桃花瓣漫天飞舞。
那些人,消失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桃林中。
花瓣依旧飘落。
可再也没有人,来接住她。
她站在原地,望着空无一人的桃林,心里空落落的。
可她没有哭。
只是静静地站着,等着。
等着风停,等着花落,等着梦醒。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晌贪欢。
院中,桃花依旧盛开。秋千在晨风中轻轻摇晃,芍药花沾着露水,洁白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切都和昨日一样。
只是少了那些人。
——而千里之外,官道上。
两匹快马正在疾驰。
苏昌河和苏暮雨并骑而行,迎着朝阳,奔向未知的远方。
苏昌河忽然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
钱塘城的方向,早已看不见。
可他还是望着那个方向,望了很久。
“昌河?”苏暮雨在他身侧停下。
苏昌河回过神,笑了笑。
然后,他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
“驾!”
骏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苏暮雨也回头望了一眼。
朝阳下,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然后,他也扬鞭,追了上去。
两骑绝尘,渐行渐远。
消失在天地尽头。
只留下风,吹过空旷的官道,卷起几片落叶。
飘飘荡荡,不知归处。
——聚散不由你我。
你说,这世间,有没有一种缘分,是注定要分离的?
昨夜送别苏暮雨和苏昌河,月光如水,洒满庭院。云安苒坐在秋千旁时又想起了,雨墨姐姐和雪薇姐姐的辞行。
一天之内,先是早上送走了慕家两姐妹,后是晚上送离苏家两兄弟。
那会儿她问系统,伤离别,没有答案。
只记得……
当时。
院子里,慕雨墨和慕雪薇已经收拾好了行装。
慕雨墨穿了一身绛紫色的劲装,干脆利落,少了平日的慵懒妩媚,多了几分英气。她看见云安苒,嫣然一笑:“云妹妹,醒了?”
慕雪薇站在她身侧,依旧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丽的眼眸。那双眼眸此刻正望着云安苒,温柔而缱绻。
“要走了?”云安苒走上前。
“嗯。”慕雨墨点头,难得正经,“大家长派我们去处理些事。这一去,怕是要废些时日。”
她顿了顿,笑道:“不过你放心,等事情办完,我们就回来。到时候,我还要当你的花神侍者。”
云安苒微微一笑:“好,我等你们回来。”
她转向慕雪薇,轻轻握住她的手。
隔着薄纱手套,她能感觉到慕雪薇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雪薇姐姐,”她轻声说,“路上小心。”
慕雪薇点点头,眼眶微红。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安苒松开手,轻轻抱了抱她。
那个拥抱很轻,很柔,却让慕雪薇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安苒……”她哽咽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等我回来。”
慕雨墨在一旁看着,笑着摇摇头:“好了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云妹妹,我们走了。你好好养着,别太累。”
她说完,挽起慕雪薇的手,朝院门走去。
云安苒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
风吹过,卷起几片桃花瓣,落在她肩头。
她抬手拂去,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怅然。
“苒苒!”
云安苒微微一怔。
“阿淮,怎么了?”
她回过神,转身看去。白鹤淮一身红衣,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没什么。”白鹤淮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就是……苏暮雨来找我了。”
“他说,想和你单独去玩一天。”白鹤淮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的。
此刻,后院厢房里。
苏昌河盘膝坐在榻上,双目微阖,呼吸平稳。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识海里,069的声音正在响起。
【苏昌河,你给我听好了,我答应你了。】069说,语气凶巴巴的,【你那些阎魔掌的功法漏洞,我帮你补全。你听着,我只说一遍——】
苏昌河嘴角微微勾起。
【069,你可真是个好系统。】他在心里说,【对我这么好,是不是终于承认我这个正宫了?】
【滚!】069炸毛,【我是为了主人!不是为了你!你别想太多!】
【是是是。】苏昌河从善如流,【为了主人,为了主人。】
069气得说不出话。
可它还是认认真真地把阎魔掌的功法漏洞、补全方法、进阶要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昌河。
苏昌河听着,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近乎专注的神情。
他练阎魔掌几年,从未想过,这功法竟然有这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按照069指点的法门运转内息,他只觉得丹田处涌起一股温热,那困扰他多年的躁动与反噬,竟然真的在慢慢平复。
【069。】他在心里说,【谢谢你。】
069愣了一下。
【……哼!】它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行了,你好好修炼吧。记得今天不要去打扰我主人和苏暮雨。】
它又把进阶要诀说了一遍。
苏昌河一一记下。
等那道意识连接沉寂下去。
苏昌河坐在榻上,望着窗外的阳光,嘴角微微弯起。
今天,就让木鱼和阿苒好好相处吧。
他和阿苒,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不急于这一时。
他闭上眼,按照069指点的法门,开始运转内息,打算突破阎魔掌的第九重。
与此同时,院中。
苏暮雨从月亮门后走出来,一袭白衣,清俊挺拔。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看见云安苒,脚步微微一顿。
云安苒也看见了他。
今日的苏暮雨,与往日不同。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衣袂飘飘,衬得整个人愈发清俊温润。
手上撑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油纸伞,与他这一身白衣相映,竟有种说不出的风雅。
云安苒看着他,忽然想起一句诗——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苏暮雨走过来,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那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让她感到压迫,又足够表达亲近。
“阿苒。”他开口,声音温和,“今日天气好,我带你出去走走。”
云安苒看着他,轻轻点头:“好。”
苏暮雨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心里暖暖的。
“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宅院。
今日,已是新的一天。
白鹤淮来找云安苒时,苏昌离和慕词陵正陪着她一起煮茶。
晨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红泥小炉炭火正旺,铜壶里的水微微作响,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
云安苒坐在石凳上,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密的银纹,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冷出尘。她正伸手去拿茶罐——
“姐姐别动!”
苏昌离的声音硬邦邦地响起,带着几分急切。他一个箭步上前,抢在她之前拿起茶罐,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手边。
云安苒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昌离,我只是拿个茶罐。”
“不行。”苏昌离抿着唇,耳尖微红,却固执地摇头,“姐姐有孕,不能劳累。这些事,我来做。”
他说着,将茶罐放在石桌上,又退后一步,站在她身侧,像个忠诚的护卫。
另一边,慕词陵蹲在炉子旁,正专注地盯着炭火。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布衣,白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听见苏昌离的话,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又认真。
“云安苒,火候我来看。”他说,“你坐着就好。”
云安苒看着这两个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我只是煮个茶。”她轻声说,“不用这么紧张。”
“要紧张。”慕词陵认真地说,“小神医说了,头三个月最要紧,不能累着,不能饿着,不能生气。煮茶也算累。”
他说着,又低头盯着炭火,表情专注得像在练功。
苏昌离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姿态分明是——姐姐说什么都没用,反正他不走。
白鹤淮站在月亮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哟,咱们家的这两个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
苏昌离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耳尖却更红了。
慕词陵则头也不抬,闷声道:“云安苒的孩子,我要好好看着。”
白鹤淮挑眉,走到云安苒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
“苒苒,你看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紧张。”她笑着说,语气轻松,可那笑容却有些勉强。
云安苒察觉到她的异样,转头看向她。
“阿淮,怎么了?”
白鹤淮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没什么。”她说,声音轻了几分,“就是……想起来昨天的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苏暮雨来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呢。结果他说,想和你单独去玩一天。”
云安苒垂下眼帘。
昨天。
那个阳光明媚的春日。
和苏暮雨一起度过的,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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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快结束了,这边来个想法,就是想写一个观影体,云之羽的人物结合少白少歌暗河(私设平行时空,全都是年轻少年)人物的观影,对了,女主的性格,年龄,背景啥的可能与阿苒相差很大。
毕竟都是神女各个灵魂碎片的轮回转世,有区别很正常。
但目前它只是一个想法,因为我要开学了。૮₍ɵ̷﹏ɵ̷̥̥᷅₎ა
还有就是,宝宝们应该是有看出来吧。这篇我尽量把BE写得唯美一点,因为真的很难HE。૮₍•́₃•̀₎ა4
不要啊不要BE
再说,(努力给自己找补✧(≖ ◡ ≖✿))白月光,本来就是得不到的,哈哈(我好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