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演武场上静得落针可闻,连风掠过石面的声响都被凝住,唯有几缕清寒绕着众人衣袂打旋,吹不散满场的噤若寒蝉。
姚长生眉峰微蹙,一声冷哼自鼻间逸出,清冽的声线裹着无形威压,撞得场下众人心头一颤,不少修为稍浅的弟子竟下意识躬身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旋身侧转,姚长生目光落向身侧的宗主许袁,薄唇轻启,话语极简却字字锋利,如寒刃刮过石面。
“别让我失望。”
寥寥五字,无半分多余情绪,却让许袁脊背一僵,忙敛衽躬身,双手抱拳过顶,沉声道:“弟子遵老祖令。”
那躬身的弧度比平日更甚,额角隐有薄汗沁出,不敢有半分迟疑。
话音落时,姚长生已抬步,衣袂在微凉的风里轻扬,却无半分拖沓。
叶悠澜抱着李兮紧随其后,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昏沉的人,只敢用余光匆匆跟上姚长生的背影。
一行人衣袂翩跹,踏过演武场的青石地面,未再看场下一眼,那三道身影,渐行渐远。
直到彻底不见,演武场上的众人才似被解开了无形的桎梏,有人悄悄舒了口气,指尖却还在微微发颤;
那幕后的内门弟子更是面色惨白,攥紧的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眼底满是慌乱与惧意,连站都有些不稳。
许袁立在高台之上,望着姚长生离去的方向,凝眉沉脸。
许袁收回远眺的目光,眉宇间凝着未散的沉郁,抬眼扫过噤若寒蝉的演武场,掷地有声道:“比试,继续!”
……
……
这几日,演武场的切磋比试按序进行,兵刃相击的脆响、灵力碰撞的嗡鸣每日皆在回荡,不过没了那日的惊涛骇浪,倒也显得平稳有序。
另一边,叶悠澜寸步不离守着李兮。
白日里细细为她梳理经脉、温敷淤伤。
到了夜里,便守在榻边,时刻留意她体内灵力的流转,唯恐有半分差池。
而姚长生则闭门于丹房,亲自为李兮炼制药剂调养伤势。
丹房之内,炉火长明,鼎炉中紫焰翻涌,药香混着丹火的灼热气息漫溢满室。
他屏气凝神,控火、添料、凝丹,每一步都很是认真,可饶是如此,接连数日下来,也仅成功炼出两粒“合格”丹药。
这所谓的合格,是姚长生认为的,亦是那个时代,世人公认的丹药品级底线——丹纹莹润、药力纯凝,无半分杂质,方才算得上勉强入流。
可若以如今的水准论,别说这两粒臻至“合格”的丹药,便是他炼废了弃在一旁的丹坯,丹气都远比当世的上品下阶丹药醇厚,丹纹隐现,只需稍作炼化,便是难得的疗伤至宝。
……
……
室内窗棂半开,清风卷着庭中竹影落在榻边,叶悠澜刚替李兮掖好被角,见他进来便躬身退至一侧。
榻上的李兮闻声,拖住沉重的脑袋望去。
姚长生行至榻前,指尖微抬,两枚丹丸便悬于半空,莹白的丹身泛着淡淡柔光,药香清冽,不似凡品,缓缓落至李兮掌心。
“这是化气散,可以祛除你体内的异气。”
李兮掌心托着丹药,指尖触到那微凉的莹润,抬眼望姚长生,颔首应下,旋即抬手将丹丸送入口中。
丹药甫一沾唇,便化作一股绵密的温流,顺着喉间淌入经脉,不似寻常丹药的霸道,反倒如春日融雪,缓缓漫过四肢百骸。
那股温流所过之处,之前激战留下的经脉淤滞、骨血微恙皆被一一抚平,连腕骨残留的酸麻,皆在这股药力里渐渐消散。
(迟至今日方得执笔,辍笔数日,只觉文思滞涩,落笔难顺。诸位姑且将就一读,待明日定当归复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