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认知让他吻得更深,更用力,像要把三年的空白都补回来。
直到王橹杰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他才猛地清醒,松开手,后退一步。
两人都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王橹杰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睛湿漉漉的,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在颤抖。
王橹杰师兄……
他声音哑得厉害。
穆祉丞别说话。
穆祉丞打断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在干什么?
他疯了吗?
在镜头可能还在运转的公寓里,在酒精的作用下,吻了分手三年的前男友?
不,不是酒精的问题。
酒精只是借口。
是他自己想吻,从王橹杰说出那颗痣的时候,
不,
比更早,
从这一周的每一天,
每一刻,他都在想。
想把他按在墙上吻,想听他哭着说“师兄”,想看他眼睛里只有自己的样子。
危险。
太危险了。
穆祉丞对不起。
穆祉丞放下手,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
穆祉丞我喝多了。
王橹杰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点头,很轻,
王橹杰……嗯。
王橹杰喝多了。
两人又陷入沉默。
窗外突然传来雨声,起初很小,渐渐变大,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
雨来了,毫无预兆,像这场失控的吻。
穆祉丞我去洗澡。
穆祉丞转身要走。
王橹杰师兄。
王橹杰叫住他。
穆祉丞停住脚步,没回头。
王橹杰那个秘密……
王橹杰小声说,
王橹杰我不会再提了。
穆祉丞心里一痛。
他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穆祉丞嗯。
穆祉丞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他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拧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冲下来,他掬了一把扑在脸上,试图浇灭心里那股躁动的火焰。
镜子里的人嘴唇红肿,眼睛里有血丝,表情狼狈得像打了败仗。
他盯着自己看了很久,然后狠狠捶了一下洗手台。
砰的一声闷响。
外面传来王橹杰紧张的声音。
王橹杰师兄?
王橹杰没事吧?
穆祉丞……没事。
他打开淋浴,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但身体的冷压不住心里的热,那个吻的触感还留在唇上,王橹杰颤抖的睫毛,湿润的眼睛,还有攀在他肩上的手……
他闭上眼睛,任由冷水冲刷。
等他洗完澡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王橹杰房间门缝下透出一点光。
穆祉丞走回次卧,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窗户,像某种急促的鼓点。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还有王橹杰那句“我不会再提了”。
说得那么轻,那么平静,像在说“今天下雨了”。
但穆祉丞知道,那是失望。
是期待落空后的失望。
他翻了个身,盯着窗外。
一切都变得朦胧而不真实。
就像他和王橹杰的关系,明明很近,却隔着一层雨幕,看不清,摸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