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笨蛋人生中的完美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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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良不知道自己的肋骨因为松天硕编排的打戏而轻微骨折时,到底是先后悔自己曾经对江临鸢发誓过让她放心他这边的情况,还是先感慨他们组命途多舛的赛段经历。
虽然没想过要瞒天过海,但他以为自己作为专业演员至少可以凭借精湛的演技瞒过江临鸢。
但很显然,江临鸢的洞察力也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很多。
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李治良的不对劲,拉着他就往医院跑。
拿完报告单以后,李治良坐在江临鸢旁边,外套搭在膝上,偏过头看了一眼江临鸢紧皱的眉头和比前两天她自己扭脖子时还要憔悴的脸色,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抱歉啊,前两天答应你说我这边让你放心的。”
他抿了抿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江临鸢听到他这么说有些难受,心里的火一下子涌上来,但涌到喉咙又化成了一团软乎乎的酸。
她伸出手,轻轻在他脑袋上点了一下,力道不算重。
“你这时候还在想这个?”

李治良被她这一点,微微缩了缩脖子,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到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担忧,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颧骨附近的皮肤绷着,嘴角虽然还挂着笑,但那笑容下面分明压着一层疲惫。
“我怎么感觉你比之前还瘦了呢?”

江临鸢盯着那张瘦削是脸庞皱起了眉,声音闷闷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谁一样。
“说好了督促你好好吃饭的,结果体重没有见长还反搭进去一根肋骨。”

李治良被她这一通话弄得有些接不上什么,只好摊了摊手,扯出一个不太轻松的笑容。

“这也是没办法啊,就当是现在把霉运都吸走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全是好消息了。”
江临鸢被他这副乐观的态度噎了一下,转头又想起了导致他受伤的始作俑者。
“都怪这个松天硕,非得排这么一出打戏,我这就让他把这趴去掉,真是害死人。”

江临鸢想到这就打算拿起手机给松天硕下达命令。
李治良见状,身体微微一侧,动作牵扯到肋骨时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拦住了她。

“没必要,多加这段打戏肯定也是为了整体的效果,总体来说拿我这根肋骨换也是值当了。”
江临鸢举着手机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虽然心底也早就把松天硕吐槽了八百遍,但真要认真来讲,他肯定是认可这位导演的专业判断的。
打戏的设计既符合人物性格,又给整个剧目增加了节奏上的变化,不是随随便便加进去凑热闹的。
江临鸢却完全没有被他说服,皱着眉把手机往边上一搁,语气里带着一种固执的坚持。
“你瞎说什么呢,舞台效果再怎么重要也不可能大过你的身体健康。”

她皱着眉,下意识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手掌落下去的那一刻又猛地收住了力道,想起了他才刚刚受了伤,手停在那里,犹豫了一下才收回来。
“而且就你现在这个身板怎么可能完成打戏啊?”

李治良感觉到她那个收力的动作,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
他把她的手拦下来,换了个语气,温和而坚定。

“那也等咱们回米未了再一起商量啊,毕竟大家都已经费了这么多心思在这上面了。”
他清楚松天硕编排这场打戏付出的精力,走位调度、节奏卡点、与人设的贴合度、和前后情节的衔接,任何一个环节都不是拍脑门决定的。
他不想因为自己受伤就全盘推翻别人的心血。
江临鸢听了,沉默了几秒,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到底还是把那股气给压了下去。
“那好吧。”

她低头收回了手机,语气软了下来。
“但你也别逞能,实在不行也别硬撑。我看你当时要不是我说你都不打算告诉我们你受伤的事。”

她随即又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臂,力道轻轻的,眉头微微蹙着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可眼底那层担忧怎么也藏不住。
李治良低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微微弯起的眼睛上,那笑意里有疲惫,有无奈,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暖。

“我当时不是没来得及说呢嘛。”

“再说了,你当时反应那么快我哪来的时间开口说啊?”
他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忙不迭地为自己辩解。
“哦……”

“那你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说出来,就怕你什么都不说。”

江临鸢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有些理亏,只好低头抠了抠自己的指甲,声音闷闷的。
李治良看着她低垂的头顶,发丝间露出的一小截耳廓,微微泛着粉。
他停了一会儿,然后声音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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