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玉米地的风波
“死瞎子！你死到哪里去了？奶奶让你晒的草药都潮了！”
姜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我耳膜发疼。我攥紧竹杖，指尖泛白，喉咙里滚出几不可闻的哀求：“姜，你能不能别骂我了……我是你姐姐，你这么叫我，我很难受。”
“难受？”她的脚步声逼近，带着刻意加重的力道碾过泥地，“你也知道难受？那你怎么不把南让给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奶奶的声音就从堂屋传了出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姜，你给我闭嘴！今天你和雪一起去玉米地，把熟了的苞谷都掰回来。”
姜的怨气瞬间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不甘的冷哼。我松了口气，顺着声音摸到墙角，扛起背篓就往外走。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她在身后恶狠狠地低声说：“你等着，等从地里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山路颠簸，我只能凭着脚下的触感和耳边的虫鸣辨路。姜走在我身侧，时不时故意撞我一下，让我差点摔进路边的水沟。我咬着牙稳住身形，一声不吭。
玉米地在寨子南边的坡上，刚钻进齐腰高的苞谷林，湿热的水汽就裹着玉米叶的清香扑面而来。我蹲下身，凭着触觉摸索着饱满的苞谷棒，刚要掰下一个，手腕就被姜狠狠攥住。
“你装什么装？”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吐信的蛇，“别以为有南护着你，你就能得意！等我嫁去好人家，第一个就把你赶出去喂猪！”
我疼得皱眉，用力挣开她的手：“我没跟你抢南，我只把他当哥哥。”
“鬼才信你！”她猛地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往后倒，后背撞在硬邦邦的玉米秆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轻快的节奏。是南。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姜立刻换了副面孔，委屈地红了眼眶：“南哥，我只是让姐姐好好干活，她就推我……”
“我没有。”我刚要辩解，就听见南蹲下身，轻轻碰了碰我的后背：“摔疼了吗？我看看。”
他的手掌带着温热的温度，让我瞬间安心了不少。姜在旁边气得跺脚，却不敢再发作。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撞了一下。”
南把我扶起来，又瞪了姜一眼：“你要是再欺负雪，我就告诉奶奶。”
姜咬着嘴唇，狠狠剜了我一眼，转身钻进苞谷林深处，掰苞谷的动作带着泄愤的力道。
南蹲下来，从衣兜里摸出一颗野枣，塞进我手里：“别跟她一般见识，等过段时间她嫁出去就好了。”
我捏着那颗温热的野枣，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是我妹妹，我不想跟她闹成这样。”
“她就是被奶奶宠坏了。”南的声音放柔了些，“对了，我刚才去后山找你，听山神庙的阿公说，你遇见山神爷爷了？”
我心里一紧，差点把野枣捏碎。师父说过，我的身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山神爷爷的事更是天机。我只能含糊地应道：“嗯，他就是跟我随便说了几句。”
南也没追问，只是笑了笑：“等玉米掰完，我送你回去。对了，云家寨那边好像有人要过来，说是来谈亲事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
云家寨？
难道是那个叫龙的小子，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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