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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松江盐案起,风雨欲来

暮春之年

谢临渊离开姑苏的第三日,松江府便传来消息,说盐商私囤官盐,引发民怨。沈清汐坐在外祖家的兰草架下,听着往来仆役的议论,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她知道,谢临渊此去,定是凶险万分。

这日午后,沈清汐正在房中临摹《兰亭集序》,忽听院外传来一阵喧哗。晚晴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姑娘,官府的人来了,说要查外祖家与盐商的往来书信。”

沈清汐心头一紧,忙放下笔迎了出去。只见几个身着官服的差役正围在花厅外,为首的是松江府的通判,见到沈清汐,便拱手道:“沈姑娘,奉命查案,还请配合。”

外祖沈老夫人已是年迈,经不起惊吓,此刻正靠在榻上,脸色苍白。沈清汐强作镇定,道:“通判大人,外祖家乃是书香门第,从未与盐商有过往来,还请明察。”

通判却冷笑一声:“有无往来,查过便知。来人,搜!”

差役们立刻四散而去,翻箱倒柜的声响此起彼伏。沈清汐站在一旁,紧紧攥着帕子,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知道,这定是有人故意栽赃,可她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谢临渊身着铠甲,带着一队亲兵快步走了进来。他目光扫过院中狼藉的景象,眉头紧蹙,沉声道:“住手!”

通判见到谢临渊,脸色瞬间发白,慌忙上前行礼:“末将见过镇北将军。”

“谁让你擅闯民宅的?”谢临渊的声音带着寒意,“查盐案自有章法,岂容你这般胡闹!”

通判冷汗直流,支支吾吾道:“末将……末将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谢临渊步步紧逼,“是知府大人,还是朝中的哪位大人?”

通判不敢作答,只能低头不语。谢临渊挥了挥手,亲兵们立刻将差役们赶了出去。他走到沈清汐面前,见她眼眶泛红,脸颊苍白,心头一紧,轻声道:“别怕,有我在。”

沈清汐望着他,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谢公子,他们……”

“我知道。”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沈老夫人在榻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轻声道:“渊儿,多谢你今日解围。”

谢临渊转过身,对着沈老夫人拱手道:“晚辈理应护着沈家,老夫人不必客气。”

待差役们走后,谢临渊才道出实情。原来这盐案牵扯甚广,背后竟有朝中重臣撑腰,他们故意栽赃沈家,就是为了逼他收手。沈清汐闻言,心头一沉:“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查下去。”谢临渊的目光坚定,“我奉旨查案,岂容他们颠倒黑白。只是沈家恐怕会被他们盯上,你还是先回京城吧。”

沈清汐却摇了摇头:“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帮你。”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像江南的兰草,看似柔弱,却有着不屈的韧性。谢临渊望着她,眸底的温柔更甚:“好,那你便留下来。但你答应我,凡事都要听我的,不可擅自行动。”

沈清汐轻轻点了点头,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像一座可靠的港湾,让她不再害怕。

接下来的几日,谢临渊日夜查案,沈清汐便在一旁帮他整理卷宗。她自幼饱读诗书,心思细腻,总能从繁杂的书信中找到关键线索。这日,她在一堆旧书信中发现了一封盐商写给朝中重臣的密信,信中提及了私囤官盐的具体地点。

她立刻拿着密信去找谢临渊,他正在书房中研究地图,见她进来,便抬眸笑道:“有什么发现?”

沈清汐将密信递给他:“我找到了他们囤盐的地方,在松江府外的一座废弃粮仓里。”

谢临渊接过密信,看完后眸色一沉:“果然如此。明日我便带人去查封,你在家中等我消息。”

沈清汐却皱起眉头:“我也要去。”

“不行。”谢临渊立刻拒绝,“那里太危险了。”

“我可以帮你。”沈清汐看着他,“我熟悉松江府的地形,或许能帮上忙。”

谢临渊望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性子倔强,一旦决定的事,便不会轻易改变。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但你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不可离开半步。”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谢临渊便带着亲兵出发了。沈清汐换上一身男装,跟在他身后,朝着废弃粮仓而去。粮仓位于松江府外的一处偏僻之地,周围荒草丛生,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谢临渊示意亲兵们悄悄包围粮仓,自己则带着沈清汐从后门潜入。粮仓内堆满了麻袋,里面全是官盐。就在这时,粮仓外传来一阵喧哗,盐商带着一群打手冲了进来。

“谢临渊,你果然来了。”盐商冷笑一声,“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

谢临渊将沈清汐护在身后,拔出佩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双方立刻厮杀起来,刀光剑影中,沈清汐紧紧攥着手中的匕首,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忽然,一个打手从侧面袭来,谢临渊正与盐商缠斗,无法分身。沈清汐见状,立刻冲上前去,用匕首刺向打手的腿部。

吃痛之下,打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谢临渊趁机一剑刺向盐商的胸口,盐商当场毙命。

战斗结束后,谢临渊看着沈清汐,眸底满是后怕:“你刚才太危险了。”

沈清汐却笑了起来,像雨后的兰草,清新而明媚:“我没事,而且我帮了你。”

谢临渊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她拥入怀中:“你这个小傻瓜。”

阳光透过粮仓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暖而美好。沈清汐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害怕任何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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