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晴空。
密林幽深,日光碎成点点金芒,穿透枝叶,落在树下两道身影上。
雪见一身粉白衣裙,娇俏灵动,肌肤莹白胜雪,眉眼生得极是精致。
她蹙着秀眉,圆睁着杏眼,瞪着面前身着鎏金华服的男子,红唇微翘,双手叉腰,骂骂咧咧说着。
“本姑娘不走了,走不动了!我是你掳来的,你自然要对我负责!你这人穿得人模狗样的,竟然连辆马车都雇不起,是故意让我跟着你,在这荒林里受苦吗!”
这人跟有病似的,昨夜趁她睡得沉,二话不说就把她掳走了。
也不知道,东君和长风发现她不见了,得多着急。
白发仙垂眸,目光静静落在,她这张娇美灵动,宛若初桃的容颜上。
小小的一张脸,眉如远山含黛,眼如秋水含嗔,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娇蛮可爱。
明明是在发脾气,却半点不让人觉得恼,反倒像颗沾了晨露的蜜桃,软嫩清甜,叫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白发仙喉结微动,朝着她靠近半步,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雪见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身后的树干挡住,退无可退。
雪见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心跳乱得不成样子,明明怕得厉害,却还是倔强地仰着小脸瞪他,半分怯意都不肯露出来。
“不是,本姑娘不就说了你几句嘛,你一个大男人和我计较什么?况且我又没说错嘛,你还想打我不成?我告诉你,你,你可别乱来啊”
白发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生得极为清隽冷艳,一头银丝白发如霜雪垂落,衬得肤色冷白剔透,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周身气质美得极具压迫感。
日光穿过枝叶,风一动,光影便在他银发与侧脸,轻轻流转,将那一身凌厉又清贵的气质,都揉得柔和了几分。
白发仙缓缓抬手,骨节分明的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微微一顿,似是试探,又似是克制。
雪见长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了颤,小脸浮上浅浅的红晕,一双水眸湿漉漉的,明明想躲,却又被他牢牢吸住目光,半分也移不开。
这人确实有几分姿色,差点被他蛊惑到了。
雪见心头忽然灵光一闪。
横竖这人看着便像个不好惹的主,真要对她做些什么,她挣扎也无用。
倒不如先顺着他的意,虚与委蛇一番,再做打算,左右她也不吃亏。
念头一转,雪见反倒横下一条心。
她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忽地,伸手攥住了他微凉的指尖。
她轻轻一牵,将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贴在自己泛红的脸颊上。
掌心的凉意覆上她发烫的肌肤,两人同时一僵。
白发仙只觉心口猛地一震,心跳得快要炸开,气息微乱,耳尖不受控制地红透了。
他僵在原地,指尖还贴着她滚烫软嫩的脸颊,那一点温热,像是一簇小火,顺着指尖一路烧到心底。
雪见双眸水雾雾地望着他,目光却直勾勾盯着,他泛红发烫的耳尖,心底暗暗得意一下。
她小巧的下巴微微一抬,添了几分娇蛮,语气又娇又理直气壮。
“你都摸了我的脸了,就要对我好一点,不准欺负我,要保护我,凡事都要听我的,明白了吗?”
白发仙凝着这张娇蛮又灵动的小脸,喉结轻轻滚动,低声应道,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白发仙轻轻摩挲着她细腻柔软的肌肤,目光痴缠,灼热,一瞬都不舍得移开。
从昨夜第一眼见到她起,他的心,就早已不受控制地乱了。
他想,他应当是对她一见钟情了。
白发仙的心软成一滩水,早已将什么任务,什么同盟,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原本奉天外天大小姐玥瑶之命,与晏家家主晏别天达成同盟,只为换取西南道的一方势力,而晏别天开出的条件,便是让他将她擒回去交差。
可如今,他已明白自己的心意,又怎么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呢?
那晏别天,算什么东西?
敢觊觎他心爱之人?
那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