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残叶,簌簌作响,长街尽头,一行人马踏风而来。
护着中间那辆华贵的马车,碾过落叶,稳稳停在东归酒肆门前。
百里东君耳尖微动,听到外头车马声由远及近,抬眼轻笑一声。
“来客人了”
说着便起身相迎。
那身着华服,面容上有一道疤痕的男子,抬眸望向东归酒肆。
“东归”
百里东君神色闲适,眉眼微弯,一派从容自若。
“不错,东归”
他目光缓缓扫过门外这群来客,嘴角噙着几分随性的笑意。
“看你们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东归这名字好啊,很配你们”
话音落下,他微微侧身,抬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进来喝一杯”
那男子目光沉沉落在百里东君身上。
“小二?”
百里东君叉着腰,抬着下巴。
“什么小二啊,我可是老板”
晏别天笑了一声,目光淡淡扫过店内,似是随意打量,又似暗藏审视。
“老板?小老板看着年纪不大,生意倒是做的挺大啊”
百里东君精致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意气,语气自信又洒脱。
“生意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酒好不好”
晏别天见状低笑一声。
“小老板倒是很自信呐”
百里东君扬了扬精致的下巴。
“那是自然,酒好不好骗不了人,一喝便知”
百里东君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眉眼清亮,带着几分傲气道。
“不过,若是你觉得不好喝,那就,回家换个舌头吧”
晏别天还未开口,他身侧的护卫已然上前一步,厉声喝斥。
“大胆!”
晏别天扬了扬手,步履沉稳地踏入酒肆,身姿挺拔,身后数名护卫紧随其后。
…………
桌上摆着几盏清醇美酒,酒香袅袅散开。
百里东君上前一步,声音清亮悦耳,指尖依次点过桌上几盏酒。
“桑落、新丰、茱萸、松醪、长安、屠苏、元正、桂花、杜康、须臾、声闻、般若,一共十二盏酒,一盏二十两”
晏别天身后的护卫不屑地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呵,你知道整个西南道,最好的酒馆兰玉轩里的月落白卖多少钱吗?”
百里东君唇角微挑,字字清朗,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少年傲气。
“一盏十八两,我的酒比它好喝一点,所以我卖二十两”
那人见他小小年纪便如此狂妄,心头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晏别天抬手将一张银票“啪”地拍在桌上,声线冷沉。
“都要了”
百里东君原以为这就完事儿了,结果好戏还在后头。
眼见那客人执起那盏名为须臾的酒,语气沉凉,似笑非笑,缓缓开口。
“须臾一念,有的时候,命运的改变,往往就在须臾之间”
百里东君听得满头雾水,心里直犯嘀咕。
好好的酒不喝,在这儿装什么高深啊?这人怕不是有毛病。
还轻描淡写地说,他的酒只能排个第五,百里东君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
立刻追着问了一句。
“那排第一的酒是什么呀?”
那客人淡淡开口,道是天启城雕楼小筑的秋露白。
百里东君暗暗记在心里,等日后有机会,定要回天启城,去一趟雕楼小筑,亲口尝尝那传说中排第一的秋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