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红裙翩然落地,月怜纤弱的身形,慢慢沉进温热的浴桶之中。
水汽萦绕,将她的身段晕在一片朦胧雾色里,看不真切,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她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这个世界,她的身体敏感度异于旁人。
她体质特殊,一旦被人触碰,心底便会泛起,难以抑制的渴求。
渴求疼爱。
只有肌肤相亲才能缓解她的渴念。
这个世界也有好几个气运之子。
他们是天之骄子的气运之子,却也逃不过,一见钟情的俗套戏码,最终,落得自食恋爱脑的苦果。
爱对了赔命,爱错了入魔,情之一字,要命又噬心。
恋爱脑从来不是错,可若是恋错了人,便是万劫不复。
现如今,百里东君喜欢的是她,自然而然,便不会被情爱生生困死一生。
还有一个俊美非凡的叶鼎之,一个被世道逼成魔的天之骄子,一生都在失去当中。
太重情义的人,往往最容易被情所伤。
月怜是真心怜爱他了。
她如今的身份,还是一个探子。
这探子谁爱做谁做,她不做。
再说了,那晏别天,又是个炮灰人物,跟着他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温热的水声,淅淅沥沥,柔柔地从她雪白细腻的肌肤上,缓缓淌过,坠在浴桶之中,溅起细碎轻柔的水花。
苏暮雨坐在桌边饮茶,指尖微顿,耳尖泛起一层浅淡薄红。
她在沐浴。
他心底泛起一丝异样,清冷的眸色微暗,薄唇微抿着。
苏昌河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苏暮雨那副故作镇定饮茶的模样。
他眼底流露出一丝轻佻的笑意。
他可不像苏暮雨,爱端着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他,苏昌河,喜欢什么,就必须得牢牢占为己有。
所以说,苏暮雨并不适合她,太冷了,太穷了。
而他苏昌河,俊美逼人,钱财权势,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
东归酒肆。
小老板百里东君一身浅蓝色劲装,利落贴身,衬得少年清俊挺拔,他坐在小板凳上,一双好看,清亮的眼眸,直直望向门外。
他轻叹了一声,眉眼耷拉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怜儿莫不是真的恼了我们,才不来寻我们呀”
“不过是分开片刻,我想她,想得心都疼了”
司空长风正低头擦拭着他那杆长枪,指腹一遍遍,抚过冰凉的枪杆,却莫名让他想起昨夜,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每一寸温软如玉的肌肤。
他也想她了。
怎么办,要离不开她了。
他自幼无父无母,无名无姓,吃百家饭,睡破庙长大。
他未曾有过姓氏,更无人给过姓名。
生来空空,去也空空,便给自己取姓司空,也愿化作长风,一去不归,故名司空长风。
他曾以为自己是无根长风,来去空空。
见到怜儿的第一眼,才知长风也有归处。
风,也可以为一人停留。
从昨日起,他与百里东君,都有些不像之前的自己了。
他们像是入了迷,着了魔似的迷恋着怜儿,即使感知到,她身上的危险气息,也仍然飞蛾扑火一般,义无反顾地靠近她。
这便是顶级恋爱脑发作了。
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