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的湖面波光粼粼,两条小鱼摆着尾,在水中慢悠悠地嬉戏,灵动又可爱。
萧瑟垂眸望着,似是看得入了神,实则一颗心掉进钱眼里去了。
若不是他有意开口,提了一下雷无桀的伤势,无心又怎会,专程带着那小夯货去疗伤呢。
这么一来,雷无桀欠他的那几百两银子,自然是要连本带利,多算上几分利息才是。
他好心情地弯了弯唇角。
一阵凉风拂过,一道柔弱单薄的身影,悄然贴至他身后,纤细微凉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肢。
一股冷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萧瑟身子骤然一僵。
“你……”
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说的是,你来了还是你去哪儿了,亦或者都有。
“公子,长夜漫漫,贞子的心好冷、好冷……”
贞子面容凄婉,眉眼间凝着淡淡的哀戚,声音又轻又柔,将他的心神扰乱。
萧瑟伸手将人带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萧瑟垂眸时目光专注缱绻,视线落在她凄婉的小脸上,他看得极仔细,极认真。
从眉眼细细描摹,再到小巧的鼻尖,柔软嫣红的唇瓣,一寸一寸,都不肯错过。
终于,看清了。
看清了她朦胧的脸,也看清了他朦胧的心。
萧瑟一颗心软得像是浸在了温水里,整个人都跟着发烫。
呼吸也异常灼热。
“贞子,我抱抱你就不那么冷了”
萧瑟轻声呢喃,垂眸望着她,眼底覆着一层温柔的疼惜。
萧瑟心思极为敏感细腻,自是也想到了她如今的处境。
从第一眼就见到了她的不寻常,到后来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也已然察觉出她与他的不同。
她那苍白冰冷的身子,无论他抱得多紧,也始终暖不热。
萧瑟想得越深,心就越疼,抱着她的手臂微微发颤,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呼吸微乱,声音轻颤。
“我该怎么帮你,贞子”
“那就带我回家吧,井底实在是太冷,太孤寂了……”
贞子面容苍白,神色苦楚,整个人凄美得像一触即碎的月光。
萧瑟听着贞子低声的苦苦哀求,每一个字都像扎在了他的心上,疼得他喉间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贞子紧跟着萧瑟身旁,手也被他牢牢的牵着。
雷无桀那双眼眸望向她苍白脆弱的脸,担忧地俊眉皱起,他心下一片苦涩,可他知道姐姐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他轻颤着声音。
“姐姐,你怎么比上次见还要消瘦那么多……”
雷无桀天生性子跳脱,平日里粗枝大叶,连自己都照顾不周,像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可唯独对贞子,他心思细致敏感得可怕。
那份笨拙又热诚的温柔,全毫无保留地捧到了她面前。
旁观的人也看得一清二楚的。
夜色沉沉,清辉漫洒,火光映着三张神采各异,各有风华的面容,一人赤诚热烈,一人清冷矜贵,一人风流出尘。
而被他们三人静静护在中间的女子,更是似山间灵魅,柔弱缥缈,仿佛下一秒便会随风散去。
贞子垂着眼,长发半遮着她苍白凄美的面容。
她似是在讲述自己的故事,但又不像是她的故事,却让夜色都染上了几分凄楚。
初听是故事,再听,他们三人,都成了故事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