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见有客人来了,便想露一手,只是遭到了白鹤淮、慕青羊的强烈反对。
这两人可是他的资深受害者呢。
苏暮雨委屈,但苏暮雨不说。
月怜只得趁无人注意,偷偷勾了勾他的手指,温柔安抚着他的情绪。
当然这只是她以为的“无人注意”,实际上在场的众人,都会似有若无地关注她。
厨房里。
谢宣正在做菜。
苏暮雨在一旁默默学习。
苏暮雨看得可认真了,生怕漏了什么细节。
“采撷无阙日,烹饪有秘方,做菜如练剑,一窍不开,窍窍不通,所做的东西,自然不可视,不可闻,不可食”
来自谢宣文雅式吐槽。
苏暮雨:有被内涵到。
月怜闻到香味,凑到他们身边。
鼻尖微动。
“好香啊,闻着便觉得好吃”
她一靠近,谢宣的心便骤然慌乱。
一缕清甜的香,轻轻缠上他的呼吸,让他忍不住浑身紧绷。
想要更靠近一点,却又害怕唐突了佳人。
听到心上人的夸夸,谢宣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笑意。
“想必月怜姑娘是饿了吧?再等片刻,马上就好”
月怜乖乖地点头回应,看得谢宣心头又是一软。
苏暮雨神色低落,好像头顶有雨在下,一下子把他给浇透了,连指尖都透着凉。
那副可怜落寞的样子,安静得让人心疼。
好好好,厨房修罗场是吧。
月怜抿了抿唇,伸手轻轻牵住苏暮雨的衣袖。
她微微晃了晃。
像是在无声地撒娇。
苏暮雨的心情由阴转晴。
…………
天色渐晚。
众人落座在圆桌周围。
院里新添了一位客人,雪月城二城主,江湖人称“雪月剑仙”的李寒衣。
若问李寒衣最讨厌之人,莫过于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我知道李城主为何来此,放心,暗河来南安并无任何目的,我们只是,想要守着身边在意的人,仅此而已”
苏暮雨轻声说着,他目光温柔地看了眼旁边的女子。
见月怜同白鹤淮小神医一样,喝得脸颊微微泛红,一副懵懵懂懂,醉眼朦胧的样子。
还未等他做些什么,坐在月怜对面的慕青羊,先一步给她倒了杯蜂蜜水。
李寒衣长相绝美,看似清冷孤傲,实则心思细腻。
倒是隐隐察觉出了什么。
“你倒是重情重义,只是你那位好兄弟,一身杀孽,只有算计与私欲……”
李寒衣冷冰冰地嘲讽着。
“李城主对昌河的偏见还是很深啊”
苏暮雨轻叹了一声。
“偏见?谢宣说过,你那位好兄弟,虽不是这世上最恶之人,但一定是这世上最讨人嫌之人,脸皮之厚,世所罕见,千古绝唱”
李寒衣目光与谢宣对上。
谢宣:坐立难安。
苏暮雨:不敢睁开眼。
白鹤淮、月怜:装聋作哑中。
慕青羊:啊对对对!接着奏乐接着舞!!!
谢宣脸色涨红,尴尬地笑了声。
“你有点喝多了”
苏昌河不知何时进来的,悄无声息地站在几人身后,仿佛本就与黑暗融为一体。
“堂堂雪月剑仙,竟然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更糟糕的是,另一个说我坏话的人,好像也在这儿啊”
苏昌河眉眼愈发凌厉,他勾着殷红的薄唇,笑意未达眼底。
周身气息凉薄阴鸷,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