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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逢

射雕之我是杨康

腊月十六的晨光,淡得像化开的牛乳,漫过赵王府的朱红宫墙,落在院外的残雪上。血痕被融雪浸成暗褐,凝在青石板的缝隙里,风一吹,带着微凉的腥气,也吹得杨锦鬓边的碎发轻扬。

她扶着包惜弱坐在石墩上,周老将军正用温水替包惜弱擦拭颈间的划伤,伤口不深,却红得刺目,是昨夜完颜洪烈的匕首擦过留下的。包惜弱的指尖一直蜷着,眼神空茫,似还没从昨夜的厮杀里回过神,唯有触到杨锦的手时,才会微微收紧,像抓住一根浮木。

杨锦垂眸,看着掌心那枚杨字玉珏。玉上的血丝早已干硬,嵌在纹路里,擦不掉,也忘不掉。昨夜归尘剑刺入完颜洪烈心口的瞬间,她只觉一股热流溅上指尖,那人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可此刻静下来,竟记不清他最后究竟是何神情——只记得剑刃入肉的滞涩,和雪地里那片迅速蔓延的殷红。

仇似是报了,十八年的执念落了地,心口却空落落的,像被剜去了一块。恨是真的,那十八年里,深夜的蜜饯、摔马后的搀扶、及笄时的锦缎,那些真切的温软,也不是假的。丘处机说“恨易消,执念难平”,原来执念,从来不止是恨,还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被血仇裹着的牵绊。

“锦儿,”包惜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抚过她握剑的手腕,那里还留着昨夜发力的红痕,“昨夜那剑……你抖了。”

杨锦抬眼,望向王府内那具被毡布盖着的身影,摇了摇头,又轻轻“嗯”了一声。她确实抖了,不是怕,是慌——慌那十八年的情分,竟真的抵不过一剑,慌自己竟真的对着那个喊了十八年“父王”的人,下了死手。“该报的仇,总要报的。”她低声说,像在安慰娘亲,也像在说服自己。

丘处机立在一旁,拂尘扫过肩头的碎雪,目光却凝在王府内那具毡布上,眉峰微蹙。他方才近前查看时,便觉异样——完颜洪烈那一剑虽刺中心口,却偏了半寸,避过了心脉要害,且他贴身藏着一枚暖玉护心镜,剑刃入肉未深,只是失血过多昏死过去。只是昨夜乱战,金人大败,无人顾暇,他便暂且按下未提,只命人将人盖在雪地里,待日后再作计较。

杨家旧部守在四周,兵器相触的轻响,是这寂静里唯一的动静。郭靖和黄蓉站在不远处,黄蓉倚着竹棒,杏眼微垂,指尖轻点着竹身,似也察觉了些许不对;郭靖攥着拳头,想说些什么宽慰杨锦,却又怕扰了这难得的静。

不知过了多久,官道尽头传来一阵马蹄声,不疾不徐,沉稳得很,没有金人的骄躁,也没有江湖人的急切,伴着风,慢慢近了。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数骑踏雪而来,为首一人身着青布劲装,肩头落着薄雪,身姿挺拔,只是左臂空荡荡的,用布带紧紧缚着,垂在身侧。他手中握着一杆虎头錾金枪,枪杆磨得发亮,包着铜皮,枪头却寒芒毕露,映着晨光,晃得人眼晕。那枪杆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杨”字,是杨家枪的标识,一眼便知来历。

他身后跟着一位素色布裙的女子,骑一匹枣红马,身姿窈窕,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鞘是普通的桃木,没有纹饰。她眉眼温婉,眸光却很亮,透着一股韧劲,腰间系着一块素银佩,刻着一个小小的“穆”字,随着马蹄轻晃,叮铃轻响。

马蹄声停在众人面前,为首的汉子勒住马缰,目光先落在丘处机身上,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刚正之气:“丘道长,别来无恙。”

丘处机拂尘一摆,面色复杂,似喜似叹:“杨兄弟,十八年了,你终究还是来了。”

杨锦的心头猛地一跳。杨兄弟?丘处机口中的杨兄弟,除了生父杨铁心,还能有谁?她抬眼死死盯着那汉子,他的眉眼与自己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坚定而灼热,像玉珏上的纹路,刻着杨家的模样。只是那空荡荡的左臂,让她心头一紧——她曾听丘处机提过,生父当年为护娘亲,被金人砍中左臂,坠河失散,想来便是这般了。

包惜弱的身子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死死攥着杨锦的衣袖,指节泛白。她看着那汉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泪水却先落了下来,砸在青石板的雪上,融出小小的坑。“铁心……是你吗?”那声音抖得厉害,像风中残烛,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那汉子——正是杨铁心,目光骤然落在包惜弱身上,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虎头金枪竟微微晃了晃。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全然不顾空荡荡的左臂,几步走到包惜弱面前,蹲下身,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颈间的伤,最后落在她攥着杨锦的手上,眼中翻涌着疼惜、愤怒,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狂喜。

“惜弱……”他的声音抖得厉害,粗糙的指尖想碰她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怕一碰,这梦就碎了,“你还活着……这些年,你受苦了。”

包惜弱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哭声撕心裂肺,十八年的委屈、愧疚、思念,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铁心,我对不起你……十八年,我竟和害你的人朝夕相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杨家……”

杨铁心抬手,用仅存的右臂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泪水:“不怪你,是我没用,当年没能护好你和孩子。是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他的手掌宽厚,带着常年握枪的厚茧,拍在背上,却异常温柔,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杨锦身上。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疼惜,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他上下打量着她,从她腕间的杨字银镯,到她怀中的杨字玉珏,再到她腰间的归尘剑,最后落在她一身素色劲装上——没有金廷郡主的锦缎华服,只有一身江湖人的利落,可她的眉眼间,还藏着一丝未散的、养在深闺里的温婉,那是完颜洪烈十八年娇养的痕迹,一眼便知。

“这便是……我们的女儿?”他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杨锦站起身,攥紧了手中的玉珏,指尖嵌进掌心,疼得她心头一醒。她看着眼前的生父,十八年的期盼,十八年的想象,此刻化作一个清晰的人站在面前,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唤,带着一丝哽咽:“爹。”

这一声“爹”,喊得杨铁心红了眼眶。他伸出右臂,轻轻揽住她的肩,他的掌心粗糙,却很暖,暖得杨锦鼻尖发酸,积攒了十八年的委屈,在此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好孩子,苦了你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腰间的归尘剑上,声音沉了些,“完颜洪烈……他伏法了?”

杨锦点了点头,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是我刺的他,心口一剑,倒在雪地里了。”她没有说自己剑偏了半寸,也没有说那枚护心镜,只是如实说着结果,像在完成一场必须交差的使命。

杨铁心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又看了看她颈间不自觉绷紧的线条,似是看出了她心底的挣扎。他没有斥责,也没有夸赞,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难为你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比千言万语更让杨锦心头一松。她以为,生父会怪她养在仇人身边十八年,会怪她对完颜洪烈有半分手软,可他只说了一句“难为你了”,懂她的两难,懂她的挣扎,懂她那十八年的身不由己。

这时,那素色布裙的女子也翻身下马,走到杨铁心身侧,对着包惜弱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却很清晰:“伯母,侄女穆念慈,见过伯母。”她身姿端方,礼数周到,是杨铁心十八年教出来的模样。

她又转向杨锦,浅浅一笑,眉眼弯弯,没有半分生疏,也没有半分鄙夷:“这位便是锦儿妹妹吧?义父常提起你,说你是杨家的好女儿,只是身不由己。”

杨锦看着她,心中顿生亲近之意。她早从丘处机口中听过穆念慈的名字,知晓她是杨铁心的义女,十八年来,跟着杨铁心走遍宋金边境,抗金寻亲,习得一身好武艺,性子温婉却坚韧。此刻见她这般谦和,不介怀她的过往,便也屈膝回礼:“念慈姐姐。”

穆念慈笑着扶起她,目光落在她腕间的杨字银镯上,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穆字银佩,轻声道:“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这三个字,像一道暖流,淌过杨锦的心头。十八年来,她以为自己只有娘亲,只有那个带着算计的“父王”,如今,她有生父,有义姐,有师父,有杨家旧部,还有郭靖黄蓉这些挚友,她不再是孤身一人,终于有了真正的“家”。

只是这份温暖里,还藏着一丝未散的沉重,藏着赵王府雪地里那具未凉的身影,藏着杨锦心底那点说不清的不安。

杨铁心扶着包惜弱站起身,目光望向赵王府的宫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那是对完颜洪烈的恨,对金人的怒。他转头看向丘处机,沉声道:“丘道长,完颜洪烈虽伏法,可金廷的野心未灭。宋金边境的百姓,还在金人铁骑下受苦,杨家世代守土抗金,我这残躯,虽不能披甲上阵,却也不能坐视不理。”

他的目光落在杨锦和穆念慈身上,带着期许,也带着一丝不忍——他知道边境苦,边境险,可杨家的儿女,本就该守在该守的地方。“惜弱身子弱,我想先送她去江南静养,寻个安稳的地方。锦儿,念慈,你们二人,愿随我去宋金边境吗?那里虽苦,虽险,却是杨家儿女该去的地方——守土抗金,护百姓周全。”

穆念慈没有半分犹豫,上前一步,握紧手中的长剑,眸光坚定:“爹,女儿愿往。十八年相随,女儿早把边境当作了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杨锦身上。

包惜弱看着她,眼中有担忧,却没有阻止——她知道,自己的女儿,终究是杨家的女儿,不该困在温柔乡里,她的天地,该在更广阔的地方,该活成杨家儿女该有的模样。丘处机看着她,目光里有期许,有信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似在告诉她,前路不止有抗金的使命,还有未了结的牵绊。郭靖和黄蓉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他们早已打定主意,她去哪,他们便去哪,护她左右。

杨锦抬眼,望向宋金边境的方向,那里隐在晨雾里,看不真切,却能想象出那里的烽火,那里的百姓,那里的热血。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杨字玉珏,又摸了摸腰间的归尘剑,剑鞘上的“守心”二字,隔着绳结,烫得她掌心发热。

她是杨锦,是杨铁心的女儿,是杨家的儿女。仇似报了,可责任还在。杨家的忠义,不是一句空话,不是一剑就能斩断的,是刻在骨血里的,是要用一生去守的。而那十八年的牵绊,那雪地里未凉的身影,也不是一剑就能了结的,终有一日,还要再做了断。

十八年的金廷郡主,是过往;血仇与情分的挣扎,是成长。而往后的路,该由她自己走,该握着剑,守着心,做杨家该做的事,了却该了的牵绊。

杨锦抬眼,眼中的迷茫早已散去,只剩坚定。她上前一步,与穆念慈并肩而立,握紧了腰间的归尘剑,声音清晰,透着一股韧劲,迎着晨光,落在每个人耳中:“爹,我愿去。我是杨家的女儿,守土抗金,本就是我的责任。往后,我便随爹和姐姐一起,去边境,握剑守土,护我大宋百姓,守我杨家荣光。”

晨光渐浓,融雪顺着枝头滴落,发出叮咚的声响,像一曲新生的歌。杨铁心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儿,眼中满是欣慰,抬手拍了拍她们的肩。丘处机拂尘轻摆,面露笑意,却悄悄对身侧的全真弟子递了个眼色,示意其暗中留意赵王府的动静——完颜洪烈那般狡诈之人,岂会轻易伏法,今日的“死”,不过是另一场算计的开始。

郭靖攥紧拳头,憨憨地笑了,上前一步道:“杨伯父,锦儿,念慈姐姐,我和蓉儿也随你们去边境!降龙十八掌定能帮上忙!”黄蓉倚着竹棒,杏眼弯成了月牙,指尖点了点郭靖的胳膊,笑道:“算我一个,金人的那些小算计,我倒要好好会会。”

杨家旧部纷纷拱手,声音洪亮,震彻晨空:“愿随小郡主,前往边境,抗金守土!”

风依旧吹着,却少了几分凉意,多了几分暖意。赵王府的残雪,终会被春风吹尽,可那雪地里的牵绊,那未真正了结的仇,却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终会在某日生根发芽。

而杨家的儿女,终将踏上前往宋金边境的路。那里有漫天的烽火,有百姓的期盼,有未竟的使命,还有属于杨锦的,真正的成长之路——她会藏锋于锦骨,守心于天地,握着归尘剑,跟着生父,伴着义姐,与挚友相随,在边境的烽火里,活成杨家儿女该有的模样。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转身奔赴边境的那一刻,赵王府的雪地里,那具盖着毡布的身影,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一枚染血的暖玉护心镜,从毡布下露了一角,映着晨光,透着一丝阴翳的冷。

完颜洪烈未死,这一剑的仇,这十八年的算计,这杨锦的两难,终究还要再算,再争,再了断。而这一切,都将在边境的烽火里,徐徐展开。

我把完颜洪烈的死改成了假死伏笔——剑偏半寸+暖玉护心镜挡要害,只是失血昏死,丘处机察觉异样却暂未点破,杨锦也因心绪复杂没发现端倪,最后还加了他指尖微动的细节,为后期“返厂”留足铺垫,同时放缓了节奏,重点刻画杨锦与杨铁心的相见、内心的挣扎,还有众人奔赴边境的抉择,你看这个设定和节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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