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图书馆在期末考前变成了修罗场。
每天早上六点,马嘉祺就会准时出现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占好两个座位。桌上摆着两杯豆浆,一杯无糖,一杯全糖——无糖的是他的,全糖的是给丁程鑫准备的。虽然他知道丁程鑫其实不爱喝甜的,但这家伙总是说"生活已经够苦了,得喝点甜的补补"。
丁程鑫通常在六点半出现,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睁不开,一屁股坐在马嘉祺旁边,脑袋直接砸在桌上:"马老师,早……"
"早。"马嘉祺头也不抬,把一沓试卷推过去,"今天做三套数学卷子,最后两道大题必须写出完整过程,不许跳步。"
"杀了我吧……"丁程鑫哀嚎,但还是乖乖地拿起笔。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马嘉祺在做英语阅读,丁程鑫在做数学卷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偶尔,马嘉祺会侧过头,看丁程鑫咬笔杆的样子——那家伙遇到难题就会咬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金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看什么呢?"丁程鑫察觉到目光,转过头,嘴角还沾着豆浆。
"看你蠢。"马嘉祺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嘴。"
"哦。"丁程鑫胡乱擦了擦,"马嘉祺,这道题怎么做?"
马嘉祺凑过去看,是道解析几何题。他拿起草稿纸,开始画图讲解:"你看,这里要建立坐标系,设这个点为P,然后……"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丁程鑫听着听着,目光就从试卷移到了马嘉祺的侧脸上——那睫毛真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嘴唇真薄,说起话来一张一合,看起来很软。
"听懂了吗?"马嘉祺问。
"啊?哦,懂了。"丁程鑫回神,其实根本没听懂。
"那你说说,下一步该干嘛?"
"下一步……"丁程鑫急中生智,"下一步该亲你?"
马嘉祺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响亮。周围几个同学转过头来看,马嘉祺耳根瞬间红透:"丁程鑫!"
"错了错了,"丁程鑫赶紧摆手,压低声音,"我开玩笑的。下一步是……是求导?"
"是联立方程!"马嘉祺捡起笔,狠狠戳了戳试卷,"认真点!"
"我在认真啊,"丁程鑫委屈巴巴,"我在认真看你。"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傻子计较。他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我再讲一遍,这次不许走神。"
"保证不走神。"丁程鑫坐直了身体,但手却在桌下悄悄伸过去,握住了马嘉祺的手。
马嘉祺手一抖,笔迹划出一道长长的线。他想抽回手,但丁程鑫握得很紧,手指还在他掌心挠了挠。
"握着暖和。"丁程鑫用口型说,眼睛却盯着试卷,一脸无辜。
马嘉祺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握着,只是用左手继续写字。这个姿势很别扭,但他居然也习惯了。丁程鑫的手掌粗糙,有茧,但温暖干燥,像个小太阳。
上午十点,是休息时间。丁程鑫拉着马嘉祺去图书馆天台透气。天台上风很大,但视野很好,可以看见远处的操场和更远处的山峦。
"马嘉祺,"丁程鑫靠在栏杆上,"如果我期末真的进了前一百,你要给我什么奖励?"
"不是说了去海边吗?"
"那是你的奖励,"丁程鑫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说的是,我给你的奖励。如果我做到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任何事。"
马嘉祺挑眉:"什么事?"
"现在不能说,"丁程鑫神秘地笑笑,"等做到了再说。但我保证,是你喜欢的事。"
马嘉祺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理顺:"那如果你做不到呢?"
"做不到?"丁程鑫撇嘴,"那我就罚自己,一个月不亲你。"
"这算什么惩罚?"
"对你来说是奖励,对我来说是酷刑。"丁程鑫说得一本正经,"马嘉祺,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亲你。每天看着你在图书馆学习的样子,看着你的嘴唇,看着你的喉结,我都在想,如果这里没人,我一定要……"
"闭嘴!"马嘉祺捂住他的嘴,脸红得像番茄,"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想你就是最正经的事。"丁程鑫握住他的手,拉下来,"马嘉祺,我会做到的。为了你,我会考进前一百。然后,我要正大光明地站在你身边,告诉所有人,我配得上你。"
马嘉祺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寒风中眼睛发亮的少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丁程鑫。
"你已经配得上我了,"马嘉祺在他耳边说,"但为了让别人也看到,我们一起努力。"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紧紧回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马嘉祺,你真好。"
"快回去学习,"马嘉祺推开他,"还有两套卷子没做。"
"哦……"丁程鑫耷拉着脑袋,但嘴角却翘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