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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重庆，湿冷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整座城市罩在其中。教室里的暖气片发出嗡嗡的声响，却驱散不了侵入骨髓的寒意。马嘉祺坐在窗边第三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道深深的刻痕——那是丁程鑫上周用圆规尖刻的，歪歪扭扭刻了一个"丁"字，旁边还画了个丑丑的爱心，被他发现后强行改成了"钉"字，说是"钉住知识的意思"。

老王抱着一沓厚厚的成绩单走进教室，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雾霾。他把成绩单"啪"地一声摔在讲台上，粉笔灰被震得飞扬起来，在透过窗户的惨淡阳光里跳舞。

"这次月考，我们班平均分掉了两个名次！"老王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某些同学，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马嘉祺，你虽然还是年级第三，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居然给我空着？"

马嘉祺抬起头，眼神平静："时间不够。"

"时间不够？"老王气得胡子都在抖，"你以前怎么有时间？是不是最近练舞练昏了头？还有丁程鑫！"

被点到名的丁程鑫正趴在桌上补觉，金发在暖气烘烤下有些毛躁。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口水印："啊？到我了？"

"到你了！"老王把一张试卷抽出来，红色的分数刺目得像是伤口，"38分！丁程鑫，你文化课能不能上点心？就你这成绩，体育分拿满分也进不了985！"

教室里响起压抑的窃笑声。丁程鑫揉了揉眼睛，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老师，我没想考985，能上个体院就行。"

"体院也要文化课！"老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这样，从明天开始，启动'一对一帮扶计划'的升级版。马嘉祺，丁程鑫，你们俩不是关系好吗？期末考，我给你们定个目标——丁程鑫，文化课进年级前一百；马嘉祺，800米跑进3分20秒。做不到，寒假就给我留校补课！"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马嘉祺的800米成绩一直在3分30秒左右徘徊，不是他跑不快，是腰伤限制了他的爆发力。而丁程鑫，上次月考排名142，要在一个月内挤进前一百，简直是天方夜谭。

马嘉祺皱了皱眉："老师，我的腰……"

"别跟我提腰！"老王打断他，"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医生说适当跑步有助于恢复。丁程鑫，你负责监督他；马嘉祺，你负责给丁程鑫补课。就这么定了！"

下课铃响，老王夹着教案离开，留下满教室的议论声。丁程鑫转过头，看着马嘉祺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马老师，看来咱们得做个交易了。"

"什么交易？"

"赌约。"丁程鑫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字，"我文化课进前一百，你800米进3分20。谁做到了，谁就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

马嘉祺看着那张纸，字迹还是一如既往的丑，但力透纸背："什么事？"

"任何事。"丁程鑫凑近，压低声音，"比如……让我亲你，或者，让我看你跳一支只给我看的舞。或者，"他顿了顿，"陪我去海边。"

马嘉祺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拿起笔，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好。但你要是做不到，寒假就乖乖跟我留校补课，不许抱怨。"

"一言为定。"丁程鑫也签下名字，两人手指在纸上短暂相触，像是一个隐秘的契约。

宋亚轩探头过来："哇，你们俩这是要双宿双飞啊？"

"滚。"两人异口同声。

丁程鑫把那张纸小心地折好，塞进钱包最里层，贴着他的身份证。马嘉祺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个赌约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成绩，而是为了证明什么——证明他们可以为了彼此变得更好，证明他们不仅仅是地下恋的恋人，更是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嗡嗡作响。但马嘉祺觉得，这个冬天似乎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