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一早,晨光刚亮,老王就在集合点大发雷霆,嗓门震得树叶子都在抖。
“马嘉祺!丁程鑫!你们俩给我站出来!昨晚去哪儿了?查房找不到人,想造反啊!”
队伍里一片死寂。马嘉祺低着头,刚想开口,丁程鑫却大步跨了出来,声音洪亮:“报告老师!我昨晚失眠,拉着马嘉祺去操场散步了,想吹吹风。”
“散步?散到后半夜三点?”老王冷笑,一脸不信,“少废话!每人罚跑十圈!跑不完不许吃早饭!”
十圈,四千多米。对丁程鑫这种体能怪兽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腰伤未愈的马嘉祺来说,简直是酷刑。
“老师,马嘉祺腰不好,我替他跑。”丁程鑫立刻举手。
“不行!”老王瞪圆了眼,“一人十圈,少一圈都不行!这是规矩!”
马嘉祺拉住丁程鑫的衣角,抬起头,眼神平静却坚定:“没事,我能跑。”
“可是你的腰……”丁程鑫急得直皱眉。
“我能行。”马嘉祺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丁程鑫心上,“为了你,我能行。”
丁程鑫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笑了,笑得灿烂又安心:“好,那我们一起跑。”
烈日当空,塑胶跑道被晒得发烫,蒸腾起一股橡胶味。哨声一响,两人并肩起跑。其他同学躲在树荫下,好奇地张望着。
一开始还好,但跑到第五圈,马嘉祺的腰开始像针扎一样疼。他咬着牙,脸色苍白,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滚烫的跑道上,瞬间蒸发。丁程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放慢脚步,死死贴在马嘉祺身边:“慢一点,别硬撑。”
“我……我能行……”马嘉祺喘着粗气,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知道你能行,但我不想你疼。”丁程鑫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腰,“靠着我,我带你。”
他让马嘉祺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半扶半抱着他跑。马嘉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但他跑得稳如泰山,像一座移动的山峦,替马嘉祺挡住了所有的风。
第十圈,终点线近在咫尺,马嘉祺几乎要虚脱,全靠丁程鑫拖着。丁程鑫扶着他,一步一步,跨过终点线。同学们围上来,严浩翔递上水,但马嘉祺没接。
他在等。
丁程鑫转身,从地上拿起自己的水瓶,拧开盖子,递到马嘉祺嘴边。马嘉祺接过,手抖得厉害,他喝了一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然后把水瓶递回给丁程鑫:“你也喝。”
丁程鑫就着他的手,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衣领。两人共饮一瓶水,在烈日下,在众人的注视中,旁若无人,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
“以后别这样了。”马嘉祺靠在他肩上,声音嘶哑,“别为了我顶嘴,别为了我罚跑。”
“我乐意。”丁程鑫笑着说,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滑落,砸在马嘉祺的手背上,“为你做什么,我都乐意。”
马嘉祺看着他,忽然抬起手,用袖子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汗:“傻子。”
“嗯,傻子。”丁程鑫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你的傻子。”
老王在远处看着,刚想骂“还没解散看什么看”,但看见马嘉祺苍白得像张纸的脸色,和丁程鑫护着他的样子,那句骂人的话在嘴里转了三圈,最后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行了行了,去休息吧!下午还要干活呢!”
马嘉祺靠着丁程鑫,慢慢走向树荫。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纠缠的藤蔓,根深蒂固,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