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空气闷热得像蒸笼,马嘉祺被一股热浪熏醒。这次不是伤口的疼,而是丁程鑫像个不知疲倦的小火炉,整个人黏在他背上,连手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热……”马嘉祺轻声嘟囔,试着轻轻抽出手臂想去拿水杯,却还是惊动了身后的人。
“去哪儿?”丁程鑫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不清。
“喝水。你继续睡。”马嘉祺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我也去。”丁程鑫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硬是撑着坐起来,“太热了,透口气。”
两人像做贼一样光着脚溜出宿舍门。走廊尽头那面巨大的仪容镜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周围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远处断续的虫鸣。
马嘉祺走到镜子前,抬手理了理被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镜中的少年虽然衣衫不整,眼底却亮得惊人。丁程鑫赤着脚站在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从镜子里直勾勾地看着他。
“马嘉祺,”丁程鑫忽然开口,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跳支舞吧。”
“什么?”马嘉祺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现在,就在这里。”丁程鑫指了指空旷的地面,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想看你跳舞,不是为了考核那种,就是随便跳,跳你喜欢的。”
马嘉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回头看了看丁程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让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他嘴角微扬:“好。但你要给我伴奏。”
“用什么?”
“嘴,手,随便什么。”马嘉祺想起天台上的那个下午,“就像那次一样。”
丁程鑫笑了,随即嘴里发出一段轻快又富有节奏感的Beatbox。虽然简单,却带着蓬勃的生命力。马嘉祺闭上眼睛,随着那节奏开始律动。
没有编排,没有限制,甚至没有音乐。他只是随着心里的节拍旋转、踢腿、下腰。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在镜面和地砖上投下流动的剪影,像一道捉摸不定的风。
丁程鑫渐渐停下了口技,完全看呆了。直到马嘉祺的动作随着节奏自然停下,两人在镜中再次对视。
“怎么停了?”马嘉祺微微喘着气,额发被汗水打湿。
“太美了。”丁程鑫喃喃道,眼神痴迷,“马嘉祺,你太美了。”
马嘉祺耳根瞬间红透,别过脸:“胡说什么……”
“真的。”丁程鑫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两人的身影在镜中彻底重叠,仿佛融为了一体,“你看,我们像不像一个人?”
马嘉祺看着镜子,丁程鑫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两人的脸贴在一起,眉眼在月光下柔和地交叠。那一刻,光影交错,确实难分彼此。
“丁程鑫,”马嘉祺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又谢?”
“谢谢你让我知道,”马嘉祺转过身,面对着他,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原来跳舞可以不是为了出道,不是为了考核,不是为了生存,只是为了开心。”
丁程鑫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以后,你只跳给我看好不好?”
“好。”马嘉祺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只跳给你看。”
丁程鑫忍不住,低头在他鼻尖亲了一下,蜻蜓点水般迅速:“这是利息。”
马嘉祺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高利贷。”
“对,利滚利,”丁程鑫蹭了蹭他的额头,“你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两人在走廊里相视而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温柔的银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