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农基地在郊区,大巴车要开三个小时。
马嘉祺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坐着严浩翔。丁程鑫坐在过道另一侧,和体校的队友打闹。车开动后,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有人开始睡觉,有人戴耳机听歌。
马嘉祺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田野,山丘,还有远处的农舍。他的腰有点疼,长时间的坐姿让他不舒服,他轻轻皱了皱眉。
"马哥,听歌吗?"严浩翔递过来一只耳机。
"不用,你听吧。"
这时,过道那边伸过来一只手,手里攥着一只白色的耳机。丁程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过道边,和他只隔着一个过道。
"听这个。"丁程鑫说,"我新录的beat,配你那个《剑雨江湖》的demo。"
马嘉祺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鼓点响起,和古筝旋律交织,竟然意外地和谐。更让他惊讶的是,这段beat里加入了雨声,还有微弱的呼吸声,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怎么样?"丁程鑫用口型问。
马嘉祺点点头,竖起大拇指。
丁程鑫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索性站起来,对严浩翔说:"翔哥,换换位?我那边靠窗,风景好。"
严浩翔看看他,又看看马嘉祺,了然地笑了:"行,我去欣赏风景。"
两人换了座位,丁程鑫如愿以偿地坐到了马嘉祺旁边。大巴车颠簸,两人的肩膀时不时撞在一起。
丁程鑫身上有很淡的薄荷味,是膏药的味道,但混着阳光的气息,并不难闻。
"腰还疼吗?"丁程鑫低声问,手指悄悄指了指马嘉祺的腰。
"还好。"
"别硬撑。"丁程鑫从包里掏出一个U型枕,"给,垫着腰。"
"你哪来的?"
"特意买的。"丁程鑫把U型枕塞给他,"记忆棉的,支撑性好。你试试。"
马嘉祺把U型枕垫在腰后,确实舒服多了。
他看着丁程鑫,这人明明大大咧咧,却总在细节上让他措手不及。
"谢谢。"他说。
"又说谢谢。"丁程鑫撇嘴,"你能不能换句话?"
"换什么?"
"比如……"丁程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比如'丁程鑫你真好',或者'丁程鑫我喜欢你'。"
马嘉祺耳根红了,他推开丁程鑫的脸:"做梦。"
"啧,小气。"丁程鑫坐回去,但手却没闲着,
他在两人座位中间摸索,然后悄悄握住了马嘉祺的手。
马嘉祺一惊,想抽回,但丁程鑫握得很紧。
"就握一会儿。"丁程鑫看着窗外,装作若无其事,"没人看见。"
马嘉祺看了看周围,同学们大多在睡觉,严浩翔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确实没人注意。他放松下来,任由丁程鑫握着。丁程鑫的手掌很粗糙,有茧,是常年训练留下的,但很暖,暖得让马嘉祺想睡觉。
"马嘉祺。"丁程鑫忽然说。
"嗯?"
"等会儿到了农场,听说要分组做饭。"丁程鑫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咱俩一组吧?"
"你会做饭?"
"不会。"丁程鑫理直气壮,"但我会吃。你做饭,我洗碗,完美配合。"
"谁说要给你做饭了?"
"我说的。"丁程鑫握紧他的手,"我想吃你做的饭,想了好久了。"
马嘉祺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软了:"……看情况。"
"那就是答应了!"丁程鑫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手指在马嘉祺掌心挠了挠,"马嘉祺,你最好了。"
马嘉祺没说话,他转过头看窗外,但嘴角翘得老高。他回握了一下丁程鑫的手,轻声说:"睡会儿吧,还有两个小时。"
"嗯。"丁程鑫闭上眼睛,头慢慢歪过来,靠在马嘉祺肩膀上。
马嘉祺僵了一下,但也没推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丁程鑫靠得更舒服些。丁程鑫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竟然真的睡着了。
马嘉祺听着耳机里的beat,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心想:这样真好。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