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医务室的空气冷得像冰。马嘉祺刚迷糊了一会儿,手背突然传来一阵滚烫,惊得他瞬间清醒。他摸到丁程鑫的额头像个小火炉,立刻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刘姨披着外套匆匆赶来,拿着体温计一量,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39.2度,炎症没消下去,得加一瓶抗生素。”
“严重吗?”马嘉祺的声音都在抖。
“不算太严重,但今晚得有人守着,随时观察体温。”刘姨看着马嘉祺那只缠着绷带的脚,有些担忧,“你行吗?”
“我行。”马嘉祺回答得斩钉截铁。
刘姨叹了口气,转身去配药。马嘉祺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湿毛巾给丁程鑫擦脸、擦手、擦脖子。高烧让丁程鑫整个人都在发烫,他迷迷糊糊地抓住马嘉祺的手,死活不肯松:“别走……”
“不走,我在。”马嘉祺反手握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马嘉祺……”丁程鑫闭着眼睛,声音含糊不清,却字字砸在马嘉祺心上,“我喜欢你……”
“我知道。”马嘉祺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哑。
“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丁程鑫断断续续地说,像是在交代遗言,“你站在台上唱歌……光打在你身上……像神仙……”
“别说了,省点力气。”马嘉祺别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
“不……要说……”丁程鑫皱着眉,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我怕醒了……就不敢说了……”
“为什么不敢?”
“因为……”丁程鑫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你是马嘉祺……是注定要发光的人……我只是个……跑腿的……”
“你不是。”马嘉祺猛地转回头,握紧他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疼,“丁程鑫,你不是跑腿的,你是我的光。”
丁程鑫愣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还在发烧,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真的?”
“真的。”马嘉祺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没有你,我早就放弃了。是你每天送牛奶,是你陪我练舞,是你为我挡那一下……丁程鑫,是你让我想继续走下去。”
“马嘉祺……”
“所以,别觉得自己配不上。”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等我们都好了,等出道战结束,等比赛结束……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丁程鑫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却灿烂得像朵向日葵:“好……说定了……”
“说定了。”
“那……”丁程鑫抬起手,虚弱地勾住马嘉祺的小指,指尖冰凉,“拉钩……”
马嘉祺立刻勾住他的手指,小拇指紧紧缠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变了怎么办?”
“变了……”马嘉祺想了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就罚我一辈子给你挑香菜。”
丁程鑫笑出声,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马嘉祺赶紧给他拍背,喂水,手忙脚乱得像个新手爸爸。
“慢点,别激动……”
“我高兴……”丁程鑫抓着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马嘉祺,我高兴……”
窗外,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
丁程鑫看着那道光,忽然轻声说:“马嘉祺,你看,天亮了。”
“嗯,亮了。”
“我们的天,亮了。”
马嘉祺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晨光,也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忽然觉得,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有多少伤痛,只要有这个人在,他们的天,就永远不会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