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的烧退了,但伤口还需要消炎,需要连续输液三天。
每天晚上,马嘉祺都陪着他。刘姨给他们留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在墙上投下两个依偎的影子。
"马嘉祺,你给我唱歌吧。"丁程鑫说,"睡不着。"
"唱什么?"
"《蜂鸟》。"
马嘉祺清了清嗓子,轻轻唱起来。他的声音很轻,怕吵醒隔壁房间的人,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传说中人类在远久以前,拥有黑暗与光明的力量……"
丁程鑫听着,看着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没有出道战,没有比赛,没有经纪人的警告,只有他和马嘉祺,在这间小小的医务室里,共享一个夜晚。
"好听吗?"马嘉祺唱完问。
"好听。"丁程鑫说,"马嘉祺,以后你出道了,开演唱会,我要坐第一排。"
"好。"
"然后你唱这首歌的时候,要看着我。"
"好。"
"还有……"丁程鑫顿了顿,"如果你唱哭了,我不许别人给你递纸巾,只能我递。"
马嘉祺笑了:"这么霸道?"
"对,就这么霸道。"丁程鑫说得认真,"马嘉祺,你是我的。你的眼泪,你的笑容,你的歌声,都是我的。"
马嘉祺没说话,他走过来,坐在丁程鑫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你的呢?"
"我的什么?"
"你的眼泪,你的笑容,你的……"马嘉祺顿了顿,"你的伤,你的痛,也都是我的吗?"
丁程鑫握住他的手:"是,都是你的。"
"那答应我,以后别硬撑了。"马嘉祺说,"你的伤,我会心疼。"
丁程鑫看着他,看着昏黄灯光下马嘉祺温柔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一酸。他转过头,不想让马嘉祺看见他哭。
"怎么了?"马嘉祺慌了,"是不是哪里疼?"
"没……"丁程鑫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你怎么这么好。"
"我不好。"马嘉祺说,"我脾气差,要求高,还总是逼你学习……"
"但你也会为我翻墙,为我唱歌,为我哭。"丁程鑫转过头,眼睛红红的,"马嘉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马嘉祺看着他,忽然低下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你才是。"
丁程鑫愣住了,他看着手背上那个浅浅的吻痕,觉得比任何退烧药都管用。他的心脏砰砰跳,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马嘉祺……"
"嗯?"
"我想违反守则了。"丁程鑫说,"第四条。"
马嘉祺看了眼门口,刘姨应该睡了。他犹豫了一下,脱掉鞋子,小心翼翼地挤上丁程鑫的病床。
病床很窄,两个人必须侧身躺着,紧紧贴在一起。丁程鑫的输液管绕过来,马嘉祺小心地避开,把他搂在怀里。
"这样暖和吗?"马嘉祺问。
"暖和。"丁程鑫把脸埋在他胸口,"马嘉祺,你的心跳好快。"
"你的也是。"
"那我们扯平了。"
两人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吊瓶里的液体还在滴,但时间仿佛静止了。
"马嘉祺。"丁程鑫迷迷糊糊地说。
"嗯?"
"等我好了,我们去看日出吧。"
"好。"
"去天台看。"
"好。"
"然后……"丁程鑫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我要亲你……不是额头……是这里……"
他指了指马嘉祺的嘴唇,然后睡着了。
马嘉祺看着他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在他额头上又亲了一下:"好,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