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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高一高二放假，高三补课。马嘉祺作为高二重点班学生兼练习生，享受着"特殊待遇"——半天文化课上完，下午和晚上全是训练。

他上午在教室坐如针毡，没有一刻是舒服的。

同桌宋亚轩是个音乐生，上课总哼歌，今天哼的是《蜂鸟》。马嘉祺第一次觉得这首歌吵，他脑子里全是凌晨那个身影，还有那张丑字条。

"马哥，你腰没事吧？"宋亚轩忽然凑过来，"你抖腿抖得像缝纫机。"

马嘉祺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地在抖腿，腰椎疼的时候会这样。"没事。"他压低声音，"昨晚没睡好。"

"哦——"宋亚轩拖长音，"又练到三点？"

"一点。"

"那还行，比上周早。"宋亚轩递过来一块薄荷糖，"我妈说吃这个提神，你试试。"

马嘉祺接过糖，指尖触到宋亚轩的掌心，温热潮湿。他忽然想起那袋牛奶的温度，也是这样的，不烫，刚好能暖手。

下午的训练是集体课，七个人一起练《姐姐真漂亮》。丁程鑫没来，听严浩翔说"体校那边有比赛，请假了"。马嘉祺没放在心上，他忙着扣动作，忙着在镜子前找到自己"缺失的灵魂"。

可到了晚上，他又是一个人。

他本来可以休息的，昨晚跳太狠，腰伤有复发的趋势。但经纪人那句"没有灵魂"像根刺扎在心里，他得把刺拔掉。于是凌晨一点，他再次推开练习室的门。

…

音乐响起，这次是《剑雨江湖》。

他跳得更疯了，好像要把所有不甘都砸在地板上。膝关节撞击地面发出闷响，手撑地旋转，汗水甩出去，在镜子上留下细碎的水痕。他陷入一种忘我的状态，直到——

脚步声。

比昨天更轻，更谨慎。

马嘉祺这次没停，他装作没听见，继续跳。镜子里映出门口的影子，瘦高，帽檐压得很低。他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腰上。

他的腰伤在旋转时暴露了破绽，有个动作总是做不到位。

门外的人影动了动，似乎想进来，又停住。然后，像昨天一样，门缝下塞进一个东西。脚步声远去，马嘉祺走过去看，是个小盒子。

云南白药的创可贴，还有一袋牛奶。

便签上的字还是丑："动作别太大，腰会废。"

马嘉祺捏着便签，心脏像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坐到地上，撕开创可贴贴在腰上，很凉，但药效渗进去后是热的。他拧开牛奶喝了一口，甜腥味在舌尖化开，是李子园。

他讨厌李子园，太甜了。

但今晚这袋好像没那么难喝。

他拎着空玻璃瓶走出练习室，刻意放慢脚步。消防通道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影闪进去。马嘉祺快步追过去，只看见灰色卫衣的一角，和一双白色运动鞋。

鞋码很大，至少44码。

他们团里没有脚这么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