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iKON  YG公司     

无题——前情侣冷战?(1)

逆战—破釜沉舟(YG同人文)

九月十五日,星期三。

昨天的忙碌大概还没从大家心里完全散干净,金知元做了一个他早就想做的决定:放人休假。

头天晚上打烊后,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店里排班减半,想休的报名,带薪,都不许客气。最近累的,去宿舍区睡到自然醒。”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报名的名单就齐了——齐得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具俊会第一个报名,理由是“回去睡一整晚不被传菜铃吵醒的觉”。李马克跟着报,说要回家看爸妈。宋尹亨破天荒地请了一天假,他开店以来就没休过整天的假,这次在群里只回了三个字:“锅封好了。”徐彰彬报了名,附了一句“设备都巡完了,明天不出事”。安宥真、张元英、申有娜三个没报,不是客气,是机器人不需要那种意义上的休息——她们只需要晚上的充电位。李瑞和Liz也没报,说趋势分析得盯着,正好趁店里人少,把九月的数据重新跑一遍。

最后,名单上看来看去,只剩两个名字没动。

方灿。黄礼志。

金知元盯着这两个名字,暗道不妙……

这两个人不是不想休。是昨天那档子事还没过去,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说“我休一天,躲开点”,好像一休假就等于承认自己还在意昨天那记白眼似的。

问题是这俩是前情侣关系……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万一处理不好……冷战怎么办?

而且……

昨天下午,黄礼志在冷饮台后面掉眼泪,方灿出于一片好心走过去安慰,结果那句“亏的这点,你两个月工资就挣回来了”精准地踩在了雷上。她瞪了他一眼,他讪讪退了回去。这本来到这儿也就结束了——同事之间一句安慰失了火,第二天照常上班就翻篇了。

坏就特么坏在晚上的事。

昨天打烊后,宋尹亨那句“不瞪你瞪谁”在员工之间传了一晚上,传着传着就变了味。等这句话经过李马克的加工、具俊会的复述、再传回方灿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成了“礼志说你安慰人像施舍,说你根本不懂亏钱的滋味”。而同样这句话,经过另一条传播路径抵达黄礼志的时候,变成了“灿哥说你斤斤计较,拿这点浮亏就哭鼻子,不体面”。

两个人各自听着这么一版,谁都没去找对方核实。傲娇这种东西,最怕的就是中间隔着一层以讹传讹。

于是今天早晨六点四十分,两个人前后脚到店,前后脚换上围裙,前后脚看见了对方,然后前后脚把脸转向了别的方向。

方灿走到吧台里头,开始擦摇壶。黄礼志走到冷饮线那头,开始清点水果。两个人的距离隔着整个吧台的对角线,谁也不朝那边看,动作都比平时重一点,擦杯布拧得啪啪响,水果刀切下去咚咚带声。

金知元七点钟下楼,一眼就看明白了。

干脆想想办法吧,员工内讧就完蛋了。

他没急着开口。他把店门开好,把预订板挂好,把今天减半的排班表贴在后厨门口,然后泡了杯茶,坐在吧台最末端的位置上,慢悠悠地喝,慢悠悠地看。

店里安静。人少,连空气都稀薄了一层。

安宥真在擦大厅的桌子,从东头擦到西头,一声不吭。申有娜在前台理预订本,偶尔抬头看一眼吧台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点研究小动物打架似的趣味。张元英在摆晚市的餐具,提前摆的,摆得整整齐齐。

八点整,方灿开始备料。琴酒起第一瓶,冰铲刮过冰桶,声音清脆。

黄礼志在那头配“潮信”的底料,西柚切片,刀工很稳。

两个人干着两个人的活,中间那道无形的墙立得笔直。

九点,申留真去厨房端东西,从吧台前面路过,看看这头,又看看那头,忽然冒出一句:“哎,你们俩这是比谁先把杯子擦出火星子吗?”

没人接话。

方灿擦壶的动作顿了半拍,继续擦。黄礼志切西柚的刀没停,但那片柚子切得比前面几片都薄。

申留真端着东西走了,路过前台的时候压着嗓子跟申有娜说:“看,冷战。教科书级别的。”

申有娜点点头,小声回:“还是异地冷战,中间隔一个吧台。”

九点半,金知元放下茶杯,先去找了方灿。

他把人叫到二楼办公区,倒了杯水递过去,开门见山:“昨晚那个消息,传到我耳朵里了。”

方灿捏着杯子,没吭声。

“我说话直。”金知元说,“她瞪你那一眼,瞪得对。”

方灿猛地抬头:“老板,我,”

“你听我说完。”金知元抬手压了压,“你安慰她,这份心是对的,也是好的。但你说错了话。她昨天哭,不是因为亏了多少钱,是因为后怕,后怕自己要是没听劝,本金跟着一起埋进去,那她大半年的积蓄就没了。你拿工资帮她折算损失,在她耳朵里,就成了她的慌张只值两个月的工资。这话搁谁身上,谁都得瞪你。”

方灿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水,看了好一会儿。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闷闷地说,“我就是……我看她哭,我心里不好受,我想让她好受点,我想了半天,就想到这么一句。”

“我知道。”金知元说,“正因为我知道,我才有把握跟你说,这事儿能解。心是对的,话是错的,错话认了,就是了。”

方灿抬起头,嘴张了张,又闭上,最后憋出来一句:“……那她也有不对的地方。”

“哦?”金知元挑了下眉。

“她瞪我。”方灿说这话的时候,耳朵有点红,大约自己也觉得这话幼稚,“瞪完就瞪完了,昨晚她还到处跟人说我不懂她。”

金知元心里大约有数了,他没戳破那个以讹传讹的链子,只问:“她到处说了?她跟谁说的?”

方灿答不上来。他听来的话是李马克转的,李马克是听具俊会的,具俊会自己也是转述宋尹亨那句“不瞪你瞪谁”加上自己的添油加醋。真正从黄礼志嘴里说出来的话,方灿一句都没有。

他答不上来,就说明了一切。

金知元没逼他,只说了一句:“下午我再跟你聊。上午先把你的活干好——今天人少,吧台就你一个,别出差错。”

方灿端着水下了楼,背影大约比上来的时候松了一点点,但那点傲气还梗在肩膀上,没全放下来。

十点半,金知元又把黄礼志叫了上去。

黄礼志上来的时候是绷着的,站得笔直,手抱在胸前,一副“要说我也会解释但我没错”的架势。

金知元给她也倒了杯水。她没喝,就那么端着。

“他昨天那句安慰,说话很笨,这事他知道自己错了。”金知元说,“我上午刚说过他。”

黄礼志抱着的手臂松了一点点,但嘴还是硬的:“老板,不是我小气。他那话,谁听了谁不膈应?我担心的是自己的积蓄,他拿工资帮我算账,好像我的事就是一道除法题。”

“是,他的话是错。”金知元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但你昨晚跟人说‘他安慰人像施舍,他不懂亏钱的滋味’,这话是他说的吗?”

黄礼志愣住了。

“我没说过这话。”她说。

“我猜你没说过。”金知元说,“那你说说,这话是怎么传到他耳朵里的。”

黄礼志站在那里,大约把昨晚到今早的传递链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遍。宋尹亨的话、具俊会的复述、李马克的加工……她大约也想明白了一些。

“……传话传成这样?”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传话从来都传成这样。”金知元说,“你们两个人,一个心是好心,话说错了,一个委屈是真的委屈,但瞪出去的那一眼也太狠了。要我说,你们俩谁都没真做错什么大事,就是都憋着一口气,谁都不肯先低头。这口气憋一天没事,憋三天,就是真疙瘩了。”

黄礼志端着那杯水,看着水面,没说话。

金知元也没逼她,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吧。下午我还有个安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中午十二点,店里来了第一个客人——那位散步路过的阿姨。今天是周三,本来是客流最低的日子,加上好多人休假不出门,店里一个下午统共没进十桌客人。

这反倒成了金知元计划里的一部分。

下午两点,他把方灿和黄礼志同时叫到了吧台末端,当着他们的面,把两张纸拍在台面上。

“今天下午,我出门一趟,去蔡老板那边对个账。”金知元说,“店里交给你俩,一个人管吧台出品,一个人管冷饮和前台。客人有,但不多。就一个问题:一个吧台,两条出品线,中间这个人手,今天没有。”

方灿和黄礼志同时看向他,又同时看向对方,同时明白了这个安排的意思。

“老板,”方灿先开口,“这不合适——”

“不合适什么?”金知元已经在穿外套了,“客人点冷饮,吧台没人递,你走两步;客人点酒,冷饮这边刚好空,她补一杯。一道吧台,你们俩搭了四个月,闭着眼睛都该配得上了。出了错,回来找我,我认罚。”

他说完就走了,走得干脆利落,连回头的机会都没给两个人留。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里,两个人隔着一张吧台站着,谁都没动。安宥真在远处擦桌子,动作放慢了,耳朵明显支着。申有娜在前台假装理本子,眼睛的余光一直吊着这边。1

段评

看得好爽,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