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朋友（4）

午饭过后，大家各自散去收拾行李。

金知元独自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街道。午后的阳光很好，洒在地上，暖暖的。有小孩在街上跑，手里拿着风筝，笑声传得很远。

“知元哥哥。”

安宥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安宥真在他旁边坐下，安静地陪着他。过了一会儿，张元英也来了，坐在他另一边。然后是李贤瑞和金志垣，四个少女围在他身边，像四朵安静的花。

“知元哥哥，你难过吗？”安宥真轻声问。

金知元想了想，说：“有一点。但不是难过，是不舍。”

张元英点点头：“不舍是正常的。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

金知元笑了：“你们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安宥真歪着头：“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家人。”

金知元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对。”他说，“你们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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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金韩彬第一个下来。他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他所有的东西——几件衣服，几本书，一台旧笔记本电脑。

“知元，我先走了。”他说，“回首尔整理一下，然后等体检通知。”

金知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保重。”金知元说。

“你也是。”金韩彬拍拍他的肩，“Blue Moon开业了，记得叫我。我来当第一个客人。”

“好。”

金韩彬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Blue Moon的大厅。阳光洒在吧台上，酒架上的瓶子闪闪发光，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看了几秒，然后推门出去。

金知元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是宋旻浩。他背着一个画筒，里面装着他这几天的作品。

“知元，我也走了。画廊那边催我回去，说有新展览要筹备。”

金知元点头：“路上小心。”

宋旻浩笑了：“你的Blue Moon，真的很好。我以后可以把画挂在这里吗？”

“当然。说好的，半面墙。”

“好。”

宋旻浩走了。然后是金东赫、宋尹亨、金振焕、姜昇润。他们一个一个地来告别，一个一个地离开。每个人都说“保重”，每个人都说“开业了叫我”。

金知元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个一个消失在街角。

下午五点，Jennie和朴彩英也走了。两人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知元欧巴，”Jennie说，“我们走了。”

金知元点头：“到了记得报平安。”

“会的。”朴彩英说，“歌的事，我记着呢。”

金知元笑了：“我等着。”

两人转身走了。金智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追上去，和她们一起走了。

李昇勋走在最后。他站在门口，看着金知元。

“知元，”他说，“智秀那边，我会照顾好的。”

金知元点头：“我知道。”

李昇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其实，我一直想谢谢你。”

金知元愣了一下：“谢什么？”

李昇勋笑了笑：“谢谢你让大家聚在一起。这些年，各忙各的，很久没有这样待在一起了。”

金知元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大哥，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昇勋哥，”他说，“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李昇勋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到街角时，他回头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暮色中。

金知元站在窗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傍晚的仁川，安静得像一幅画。街灯渐次亮起，在薄暮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远处有归巢的鸟，在天边画出几道黑色的弧线。

“知元欧巴。”

周子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周子瑜走到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

“他们都走了。”她说。

“嗯。”

“你还好吗？”

金知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还好。就是觉得……有点空。”

周子瑜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安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一点地落下来。

“子瑜。”金知元突然说。

“嗯？”

“你会走吗？”

周子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湖面。

“我走了，谁帮你招人？”她说，“那些简历还没看完呢。”

金知元也笑了。

“也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