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IVE(3)

吃完泡面，她们把碗洗了，把桌面擦干净，把一切恢复原状。

安宥真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该回去了。”她说，“知元哥哥应该快下来了。”

张元英点点头，开始检查有没有留下痕迹。李贤瑞和金志垣也帮忙，确保每一处都和原来一样。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四个少女同时僵住。

那脚步声很轻，但在地下室的寂静中格外清晰。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

“是知元哥哥。”安宥真用气声说，“快！”

四个人像受惊的小鹿，无声地滑向楼梯。她们的动作快而轻巧，像四道影子，转瞬间就消失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但她们没有完全消失。

金志垣在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一眼——金知元正好推开一楼的门，走进厨房。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也是刚醒。

他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愣住。

冰箱里，原本放着好几盒夜宵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

金知元盯着冰箱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关上门。他转身，目光扫过厨房——灶台干净，水池干净，桌面干净，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但他的鼻子动了动。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泡面香气。

金知元站在原地，表情复杂。然后他笑了——那种无奈的、又好气又好笑的笑。

“这帮丫头。”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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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三层，四个少女刚回到充电桩前，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了金知元的脚步声。

“快！”安宥真压低声音，“关机！”

张元英第一个躺进充电桩，闭上眼睛，瞬间进入休眠状态。她的表情平静，呼吸均匀，完美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贤瑞第二个。她躺下的动作太快，差点撞到充电桩边缘，但总算在最后一刻成功“入睡”。

金志垣第三个。她紧张得手都在抖，但还是在金知元推开门的前一秒闭上了眼睛。

安宥真最后一个。她躺进充电桩，调整好姿势，然后闭上眼睛。

门开了。

金知元走进地下室三层。他的目光扫过四个充电桩——四个少女都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表情安详，像四尊完美的雕塑。

他走到安宥真的充电桩前，站定。

安宥真的心跳——如果AI有心跳的话——在疯狂加速。她能感觉到金知元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像有实质的触感。

但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张元英。

安宥真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看见金知元站在张元英的充电桩前，同样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微微弯下腰，凑近张元英的脸。

安宥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金知元直起身，转向李贤瑞。他看了看李贤瑞，又看了看金志垣，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安宥真捕捉到了。

金知元摇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床。他躺下，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安宥真长出一口气，正要彻底放松，突然听见金知元的声音：

“张元英，你脸上有泡菜汤。”

张元英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瞬间睁开，本能地伸手去摸脸。手指触碰到脸颊——什么也没有。

她愣住了。

旁边，安宥真已经笑出了声。李贤瑞和金志垣也憋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

金知元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这四个露馅的丫头，表情似笑非笑。

“所以，”他说，“谁的主意？”

四个少女面面相觑。

金志垣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

安宥真立刻说：“但我们都同意了！我带的头！”

张元英也点头：“我也参与了。”

李贤瑞举手：“我也吃了！”

金知元看着这四个争先恐后承认的少女，忍不住笑了。

“行了。”他说，“下次想吃夜宵，直接说。别偷偷摸摸的。”

安宥真眼睛亮了：“真的？”

金知元点头：“真的。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金知元指了指冰箱：“吃完要收拾干净。不能留痕迹。”

安宥真用力点头：“保证做到！”

张元英温柔地笑了：“谢谢知元欧巴。”

李贤瑞已经跳起来：“我现在就可以收拾！”

金志垣也小声说：“我也会帮忙。”

金知元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行了，现在先睡觉。”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四个少女乖乖躺回充电桩。安宥真躺下前，冲金知元眨了眨眼：

“知元哥哥，晚安。”

张元英也说：“晚安，知元欧巴。”

李贤瑞和金志垣也小声说晚安。

金知元点点头，关掉灯，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听见安宥真的声音轻轻传来：

“知元哥哥，你……不生气？”

金知元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生什么气。你们是我妹妹。妹妹吃哥哥的东西，天经地义。”

黑暗中，传来四个少女轻轻的笑声。

那几个笑声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