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你太美（3）

金知元靠在卡座靠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周子瑜在旁边合上电脑，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她问。

金知元想了想：“这个人……有点意思。”

“哪方面？”

“太顺了。”金知元说，“条件给得太顺，自我介绍得太顺，对我们的理念接受得太顺。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让人不放心。”

周子瑜轻轻点头，没有反驳。

耳机里传来安宥真的声音：“知元哥哥，我同意你的感觉。蔡徐坤的数据太干净了——干净的简历，干净的商业记录，干净的社交账号。一个23岁的年轻人，做进出口贸易，怎么可能一点污点都没有？”

金知元皱眉：“你是说，他在隐藏什么？”

“不一定。”安宥真说，“也可能他真的很干净。但这种干净本身，就值得警惕。我会继续查。”

金知元“嗯”了一声。二楼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张元英端着两杯热饮走下来——一杯柚子茶给金知元，一杯热巧克力给周子瑜。

“辛苦了。”她把杯子放在桌上，轻声说。

金知元接过柚子茶，喝了一口。温暖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会议带来的紧绷感。

周子瑜捧着热巧克力，看着金知元。

“知元欧巴。”她说。

“嗯？”

“你刚才的表现……很好。”她说，声音很轻，“不卑不亢，该问的问，该说的说。既没有因为条件好就盲目接受，也没有因为怀疑就拒绝合作。”

金知元看着她，等着下文。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周子瑜继续说，“以为你只是一个善良的、有点傻的好人。容易相信别人，容易被骗，容易吃亏。”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看来，你不是傻。你是看人很准，但选择相信。”

金知元愣了一下。

“你相信蔡徐坤暂时没问题，所以合作。你相信我能帮上忙，所以让我负责。你相信安宥真和张元英的判断，所以让她们参与。”周子瑜轻声说，“你不是容易相信，你是选择了相信。这两者完全不一样。”

金知元沉默了很久。

地下室三层很安静。安宥真已经关掉了监听设备，正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眼睛亮晶晶的。张元英站在楼梯口，温柔地微笑着。周子瑜坐在他对面，捧着热巧克力，眼睛在灯光下温暖得像秋天的湖水。

“谢谢。”金知元说。

周子瑜歪了歪头：“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谈下这笔生意。”金知元说，“谢谢你们——”他看向安宥真和张元英，“帮我查资料、核数据、分析情况。”

安宥真从角落里站起来，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不谢。我们是一家人。”

张元英也走过来，轻轻把手放在他肩上，没有说话，但那温柔的触感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子瑜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羡慕，温暖，还有一点点……失落？

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端起热巧克力喝了一口。

“知元欧巴。”她说。

“嗯？”

“货到了之后，要不要先试喝一批？”她眨眨眼，“我可以当小白鼠。”

金知元笑了：“你是想喝酒吧？”

“被发现了。”周子瑜坦然承认，“但也是为了测试产品质量。一举两得。”

安宥真立刻举手：“我也要试！我可以分析酒精度、香气成分、口感参数！”

张元英轻轻说：“我可以负责记录数据。”

金知元看着这三个女孩，一个活泼，一个温柔，一个狡黠，此刻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三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他忍不住笑了。

“好。”他说，“等货到了，我们开品酒会。就我们四个。”

“耶！”安宥真欢呼起来。

张元英微笑着点头。

周子瑜则举起手中的热巧克力杯，像举杯庆祝那样，对金知元示意了一下。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