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43

另一边，张海盐拿着电报纸，推开了一节车厢门，电报室就在这一节车厢的后面。

这个车厢非常暗，没有卫兵。

张海琪（OS）：上了车后，我对付莫云高，你去找莫云高投毒的证据。如果车上有黄昏草就毁掉，绝对不能让一根草进入南京。

张海盐打起火折子，却发现这一节车厢里全是瓶瓶罐罐，里面都是浑浊的药水，隐约能看到有东西泡在里面，非常诡异。

他感到一丝奇怪，凑近看，发现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上面写了各个姓张的人的名字，有张海钦、张海木、张海荣等。

张海盐：“是张家人。”

火折子噗地一下灭了。张海盐警惕地回头，车厢里十分安静，什么也没有看到。

张海盐再度打起一个火折子，想往里看，结果火光映照到玻璃罐子上，罐子上有个倒影，一个女孩正站在他身后。

海盐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了白玉的脸。

白玉：“你在干嘛。”

记忆闪回，在南安号上，一个张海盐与白珠交手的画面。

……2

夜色已深，宅院四下归于寂静，只有廊下灯笼被夜风拂动，火光忽明忽暗。

张海泠把房门闩死，又将窗棂缝隙用布帛仔细掩住，隔绝外面窥探的视线。方才喝下那碗羹汤时，只尝到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涩味，回到屋内大半时辰，起初身体并无异样，她甚至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太过多虑。

她坐在桌前，取出藏在衣襟内侧一小块薄薄的绢布，上面记着白日搜集到的零碎线索，指尖捏着炭笔，正打算悄悄补记。

笔尖刚落在布面上，一阵细微的眩晕毫无预兆地袭上来。

不是骤然的天旋地转，是一种绵软的昏沉，像是有一层薄雾缓缓蒙住神智。她手腕猛地一晃，炭笔在绢布上划出一道歪扭的墨痕。

张海泠立刻敛住呼吸，撑住桌沿稳住身形。

毒性开始发作，是轻微的初相。

后颈泛起一阵麻麻的酸胀，顺着脊椎缓缓往下蔓延，四肢力气在一点点被抽走，手脚发软，指尖微微发颤。额头渗出一层薄凉的虚汗，明明屋内温度不低，却忽的一阵阵发冷，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她勉强撑着站起身，脚步虚浮，踉跄挪到床边，重重坐下去。背靠冰冷的床柱，闭了闭眼，试图把翻涌的混沌压下去。

脑子变得迟钝，思绪不再像往日那般锋利清晰，很多念头浮上来，转一转就飘散。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倦怠，不想思考，不想提防，只想就此松懈下来，生出一种全然依附旁人的恍惚感——这便是莫云高那毒的用意，慢慢磨掉人的警觉与意志。

她咬了咬下唇，用尖锐的痛感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唇齿间漫开淡淡的血腥味，才把那股昏昏欲睡的冲动强行压下。

胸口闷闷的，隐隐作呕，胃里一阵阵翻搅，方才喝下的羹汤仿佛还滞留在腹中。她抬手按住心口，呼吸放得又轻又慢，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打湿衣襟。

她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初次轻微发作。今夜只是一碗羹汤，尚且尚且如此，往后日复一日，若是次次避不开，毒素堆积，迟早会神智涣散，彻底沦为莫云高手中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