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楹看见事情善了,正转身要走,但突然想起些什么,又回头望向了在角落里可怜兮兮的陆江来,对着他将手指一勾
苏扶楹“你,随我来”
—
陆江来有些惊讶地用手指了指自己,在看到苏扶楹点头以后,有些受宠若惊地跟在了她的下人身后
—潇湘苑
苏扶楹“坐”
陆江来这下更是愣住了,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陆江来“您…您是荣府小姐,我一个下人,怎么能…”
苏扶楹看出了他的为难,只上前用手指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头,他就顺势往后倾,重心不稳正正好好地跌坐到了身后的凳子上
她拿出了一个红木做的箱子,放到桌上,一打开,里面全是一些工具和治疗的伤药
陆江来又羞又慌地连忙将袖子拉下掩上,却被苏扶楹制止了,她指尖轻捻着他的袖口,一点一点往上卷,直到手腕处被栅栏划破的细长伤口暴露在外,血液还在一点点渗出
陆江来“怎好叫小姐见了血污…”
他想抽回手,却被苏扶楹抓住了,她缓缓地抬头对上他慌乱的眼睛
苏扶楹“伤口再不处理,可是会感染的”
苏扶楹“你是想叫我宝姐姐的两根人参白费了去?”
这下陆江来哑口无言了,也乖乖地安分下来不再动弹,静静地任眼前的人为自己处理伤口,时不时抬头偷偷瞥着她的侧脸
苏扶楹给他上着药,怕他疼还时不时用嘴吹吹伤口,陆江来霎时间红了耳根,只觉得内心酥酥麻麻,于是将脸别向旁边,假装看着旁边书架上陈列的书籍
苏扶楹拿了纱布给他包扎完之后,起身时不由地瞥他一眼,勾起了嘴角
苏扶楹“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江来“当…当真!绝不敢欺瞒小姐”
陆江来见苏扶楹的神色似乎不对,直接跪到了地上
苏扶楹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仿佛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她慢慢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近他,俯下身来
修长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她的指尖微凉,轻轻捏住他的下颌往上抬了抬,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瞳孔骤然放大,看着面前那令人惊羡的面庞,惊得忘了言语
而苏扶楹则不然,她冷静地打量着他的模样
这张脸,她分明是见过的。
她说不出在哪,可若是在她入荣府之前,还在苏家时见过的面庞,那么面前这人必定不是什么平庸之辈,可他为何会出现在荣家,是什么样的企图让他甘愿在这做一个车夫,任劳任怨,哪怕被刚刚那般欺辱也不曾有半句怨言,甚至伏低做小,难道他是真的失忆了?
苏扶楹眼眸一转,手离开了,转过身的同时一挥衣袖,在椅子上坐下了,悠闲地晃着悬空的双腿,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俏皮模样
苏扶楹“姑且信你”
—
出了潇湘苑,陆江来看着手上包扎的绷带,又回头望了望院里的方向,手指抚上自己的下巴,刚刚那双纤纤玉手留下的触感似乎还在,柔软而又温暖
陆江来低头思索了一番,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