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到了荣家为大小姐择婿的日子,荣府门口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苏州王禄特来拜见荣老夫人”
“苏州东山陆巷,宋以方前来拜见”
“万峰书院白颖生”
…
来参加荣府择婿的郎君有数十人,浩浩荡荡,犹如进宫选秀的宫女一般,全都被安排在了府内的信芳阁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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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派来的郎君名叫杨鼎臣,出身豪门大族,出手阔绰,刚刚一到就展示了一番财力,如今已有数位郎君巴结上了他,一行人正在府内的园里乱逛着
“咱们偷入这园里来,怕是不妥吧”
【王禄】:“又不是牲口,关你在信芳阁赏点水和草就行,这荣家也没说不许人来园里散散心哪,更何况今日有杨兄在,你看那些眼高于顶的下人,哪个敢拦?”
“是是是,咱们跟过来啊,不过是长长见识,论起谁最有资格迎娶这荣大小姐,那非这杨兄莫属啊”
“不过我倒是听说了,这荣府招婿不同别个,它不许婚盟,不宴宾客,但日后若是婚事不谐,即便是进了荣府的女婿,也要被立即遣返旧家”
杨鼎臣“荣家招婿,已经是三十年前的旧事,寻常人自然不晓得个中内情了”
【王禄】“杨家乃临霁巨室,旁人不晓得,杨兄岂有不知之理啊”
【王禄】:“正要向杨兄讨教,这荣府当真是女人当家,女尊男卑可是实情?当真开了去父留子之先例?”
【王禄】“这代代相传的茶骨是怎么一回事啊?这荣家泼天的富贵当真落到荣大小姐一人头上了?”
杨鼎臣“你若是做了荣家婿,该知道的自然就会知道了,没这个福气又何必多问?”
众人正说着,此时小马车夫陆江来正巧挑着担从旁边走过,听着他们的话,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番
那王禄被杨鼎臣驳了面子,内心不满,却也不敢同他发作,一看旁边的穿着粗糙布衣的陆江来,抬起脚就往他身上一踹,他身上的伤本就未痊愈,这一踹踢得他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挑着的两个桶也摔落在地,撒得一地马粪
【王禄】:“贼畜生!哪来的脏臭货,也敢偷听咱们议论!”
一众世家公子纷纷后退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满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的人
陆江来“我…我这就走”
那王禄似乎还未解气,看见他起身,往他腰间又是一脚,陆江来直接撞上栅栏,连同栏杆一同倒在了草地上,疼得他扶着腰,眉头紧皱
“我是你荣家的贵客,什么你呀我呀的,混账!没点子尊卑”
陆江来被这一撞引得旧伤复发,手腕也被刚刚栅栏的枝条划得直冒鲜血
“把鞋给我擦干净!”
陆江来“汪…汪郎君息怒”
那人鞋上沾了马粪,直接伸到了陆江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江来疼得额前直冒冷汗,但还是立马将自己的伤口掩上,用袖口和手替他擦着鞋面
“什么汪郎君猫郎君的,怪道使人挑粪,原是个聋聩之人,别同他计较了,平白失了身份,王禄,快让他走”
陆江来低着头的脸色一变,心中默默将这名字记下
“还不快滚!等着吃巴掌吗!”
那王禄抬手就要抡下一掌,而陆江来刚刚站直身子,见状面露恐惧,慌乱闭上了眼睛,准备受下这掌
巴掌却没有落下,只听一阵急促的风啸声般,陆江来睁眼时,才发现面前那嚣张跋扈的人脸紧成了一团,疼得龇牙咧嘴,再一看他刚刚抬起的手,落下了一道红痕,皮开肉绽了
“谁!”
陆江来顺着他的方向往后一探头,只见一身烟粉罗裙广袖曳地,衣上银线绣的海棠花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的乌发如瀑,金步摇斜簪鬓边,正微微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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