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永宁侯府的红绸比那日皇宫大婚的更甚，绕着飞檐廊柱缠了满府，却偏生没半分喜庆的暖，反倒透着股荒唐的冷。宋亚轩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一身大红喜服的自己，金线绣的鸾鸟缠枝纹刺得眼疼，指尖攥着那枚裂了缝的兽骨佩，指节泛白——这是赵辉唯一的念想，如今却成了刺心的笑话，而他竟要嫁给那个毁了自己一切的纨绔。

下人替他梳发绾冠，动作轻缓，却掩不住他周身的低气压。他没闹，也没哭，只是冷着一张脸，眼底的死寂盖过了所有愠怒，仿佛这婚娶的不是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皇上派来的嬷嬷温声劝着，说侯府一应规制皆按皇子大婚来，可宋亚轩只当听不见，他知道皇上疼他，却也怨皇上轻罚了刘耀文，怨这天下竟没人能拦着那混不吝的荒唐。

而前院的偏厅里，刘耀文正被永宁侯按着换喜服，锦袍的领口被扯得端正，却还是被他故意松了两颗盘扣，露出颈间银链，痞气难掩。侯府老夫人坐在一旁，叹着气念叨：“你这混小子，抢谁不好偏抢三殿下，往后可得收收性子，别委屈了人家。”

刘耀文挑眉，随手拨弄着腰间的玉扣，嘴上敷衍：“知道了祖母，我保准不欺负他。”心里却记着皇上的话，记着要护着这人三年，记着不能露半分破绽。侯府管家进来回禀，说吉时快到了，刘耀文才挣开父亲的手，理了理喜服，大步往外走，玄色的衬里从红袍下摆露出来，竟透着股桀骜的烈。

吉时敲锣，喜娘扶着宋亚轩出了厢房，红盖头遮了眉眼，只看得见削尖的下颌，步子轻得像飘侯府的红绸比那日皇宫大婚的更甚，绕着飞檐廊柱缠了满府，却偏生没半分喜庆的暖，反倒透着股荒唐的冷。宋亚轩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一身大红喜服的自己，金线绣的鸾鸟缠枝纹刺得眼疼，指尖攥着那枚裂了缝的兽骨佩，指节泛白——这是赵辉唯一的念想，如今却成了刺心的笑话，而他竟要嫁给那个毁了自己一切的纨绔。

下人替他梳发绾冠，动作轻缓，却掩不住他周身的低气压。他没闹，也没哭，只是冷着一张脸，眼底的死寂盖过了所有愠怒，仿佛这婚娶的不是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皇上派来的嬷嬷温声劝着，说侯府一应规制皆按皇子大婚来，可宋亚轩只当听不见，他知道皇上疼他，却也怨皇上轻罚了刘耀文，怨这天下竟没人能拦着那混不吝的荒唐。

而前院的偏厅里，刘耀文正被永宁侯按着换喜服，锦袍的领口被扯得端正，却还是被他故意松了两颗盘扣，露出颈间银链，痞气难掩。侯府老夫人坐在一旁，叹着气念叨：“你这混小子，抢谁不好偏抢三殿下，往后可得收收性子，别委屈了人家。”

刘耀文挑眉，随手拨弄着腰间的玉扣，嘴上敷衍：“知道了祖母，我保准不欺负他。”心里却记着皇上的话，记着要护着这人三年，记着不能露半分破绽。侯府管家进来回禀，说吉时快到了，刘耀文才挣开父亲的手，理了理喜服，大步往外走，玄色的衬里从红袍下摆露出来，竟透着股桀骜的烈。

吉时敲锣，喜娘扶着宋亚轩出了厢房，红盖头遮了眉眼，只看得见削尖的下颌，步子轻得像飘着，没半分新人的模样。廊下的下人都敛声屏气，不敢多言，只瞧着自家二公子立在正厅中央，一身红袍衬得眉眼愈发深邃，平日里的痞笑淡了些，却还是没个正形，手插在腰间，等着新人近前。

拜堂的礼官唱喏，“一拜天地——”

宋亚轩僵着身子，被喜娘按着弯腰，脊背挺得笔直，像根撑着的竹。刘耀文倒是痛快，弯腰时余光扫过他攥紧的拳头，指缝里还露着兽骨佩的边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的软，又很快掩去，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二拜高堂——”

侯府二老端坐堂上，老夫人红了眼，拉着宋亚轩的手想说话，却被他轻轻挣开，指尖的冰凉让老夫人叹了口气。刘耀文看着这幕，抬手轻碰了下宋亚轩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别摆着脸，给我祖母个面子。”

宋亚轩身子一僵，偏头想瞪他，却被红盖头挡着，只听见他低低的笑，气的指尖掐进掌心，却还是顺着喜娘的力道，弯了腰。

“夫妻对拜——”

这一拜，喜娘按着两人的肩，凑得极近。宋亚轩能闻到刘耀文身上的味道，不是酒气，也不是脂粉香，是松烟混着淡淡的墨香，还有一丝马蹄的尘土气，莫名的，竟比赵辉身上的冷香更真切。他刻意偏着头，不愿与他对视，却感觉刘耀文的肩轻轻碰了下自己的，不重，却像根针，扎在这荒唐的婚典里。

礼成，喜娘扶着宋亚轩进了新房，红盖头被掀在桌上，他坐在床沿，依旧冷着脸，看着窗外的红绸，心里只盼着三年之期快些到，快些和离，快些逃离这一切。

外院的宾客闹酒，都是京中世家子弟，惯知刘耀文的性子，起哄着让他去新房敬茶，刘耀文却摆了摆手，替自己满了杯酒，笑着道：“诸位尽兴，我家殿下身子弱，就不扰他了。”

这话听着敷衍，却藏着心思——他知道宋亚轩不愿见人，不愿被人看这荒唐的笑话。有人打趣他竟会疼人，刘耀文挑眉，灌了口酒，痞笑道：“那是自然，我的人，我自个儿护着。”

这话落在风里，飘进了新房，宋亚轩正端着茶盏，手猛地一顿，茶水晃出几滴，落在喜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皱着眉，只当是刘耀文的口出狂言，是纨绔的占有欲，却没料到，这一句“护着”，竟是刘耀文藏了三年的承诺。

夜渐深，宾客散去，府里的红烛燃得噼啪响，映着新房里的红帐，暖得晃眼。刘耀文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却没醉，手里拎着一碟桂花糕，是宋亚轩平日里爱吃的——他早让厨房备着，知道宋亚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他把桂花糕放在桌上，没靠近床，只倚在桌边，看着宋亚轩冷着的脸，道：“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宋亚轩没动，也没看他，声音冷得像冰：“刘耀文，你到底想怎样？”

刘耀文挑眉，随手扯了扯红袍的领口，恢复了那副纨绔模样：“不想怎样，不过是娶了个殿下，守着三年罢了。”他刻意提了三年，想让宋亚轩安心，却没料到这话更刺了宋亚轩的心。

宋亚轩猛地抬头，眼底翻着愠怒：“我于你而言，就只是三年的玩物？”

刘耀文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头微沉，却不能说真话，只能硬着心肠，扯出一抹笑：“不然呢？三殿下以为，我真会喜欢你这冷脸的模样？”

这话像一把刀，插进宋亚轩的心里，他攥紧拳头，别过脸，不再说话，眼底的水汽却忍不住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他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让这纨绔看笑话，三年而已，忍忍就过了。

刘耀文看着他的背影，喉结滚了滚，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转身拿了一床锦被，铺在旁边的软榻上，道：“今晚我睡这，你放心，我还没兴趣强迫你。”

说完，他熄了一半的烛火，躺倒在软榻上，背对着宋亚轩，没再动。

新房里静了下来，只有红烛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宋亚轩坐在床沿，听着身后的呼吸声，竟没半分睡意。他偷偷转头，看着软榻上的身影，红袍铺在锦被上，肩背的线条竟比想象中挺拔，一点也不像个只会斗鸡走狗的纨绔。

他想起那日梅园，刘耀文揽着他护在身后的模样；想起那日老仆慢待他，刘耀文冷着脸打人的模样；想起今日拜堂，他轻轻碰自己胳膊的模样……那些画面串在一起，竟让他有些恍惚，这刘耀文，好像真的不是传闻中那般无可救药。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赵辉的深情，想起自己被毁的婚事，想起这三年的约定，心头的冷又涌了上来。他别过脸，闭上眼，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刘耀文只是个纨绔，赵辉才是真心待他的人。

他不知道，软榻上的刘耀文根本没睡，听着他浅浅的翻身声，眼底满是无奈。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宋亚轩的发梢，刘耀文看着那抹柔软的白，在心里默念：三年，很快的，我会护着你，护着你看清所有算计，护着你平安无事。

红烛燃了一夜，映着一室荒唐的红，也映着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一个冷着心忍，一个装着纨绔守，这场始于抢亲的婚姻，就在这满室的红绸与沉默里，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将军府里，赵辉站在窗前，看着侯府方向的红烛，眼底翻着阴鸷，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他的手下来报，说侯府里刘耀文竟没碰宋亚轩，赵辉冷笑一声：“纨绔就是纨绔，成不了大事。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宋亚轩就会哭着求我救他。”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不知，刘耀文早已布下了网，等着他自投罗网，等着拆穿赵家所有的算计，等着给宋亚轩一个真相。

而宫墙之上，皇上披着披风，看着侯府的方向，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内侍道：“这两个孩子，苦了他们了。但愿三年后，一切都能好起来。”

夜风拂过，吹起满宫的桂香，也吹向侯府的红烛，吹着那两个藏着心事的人，吹着一场始于保护，终于真心的荒唐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