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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

TNT:师妹她有点野

第十七章:涟漪

演唱会的热潮持续了整整一周。

时瑾的十秒solo片段被粉丝剪出来,在各大平台流转。有人扒出了她的名字,有人找到了她之前在公司内部测评的视频,有人在问“这个女孩是谁”“什么时候出道”“和时代少年团什么关系”。

公司舆情部门忙了三天,才把这股热度压回可控范围。

但对时瑾来说,最大的变化发生在公司内部。

走廊里开始有人主动和她打招呼。食堂阿姨打菜的时候会多给她一勺。就连电梯里的偶遇,也变得比以前频繁。

当然,最频繁的“偶遇”,还是来自那七个人。

演唱会后的第三天,时瑾在A5练习到傍晚。

夕阳从落地窗涌进来,将整间屋子染成温暖的金色。她做完最后一组拉伸,靠着把杆喝水。

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宋亚轩。

他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脸上带着那个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时瑾!练完了?”

“刚结束,”时瑾弯起眼睛,“亚轩师兄怎么来了?”

“路过,”宋亚轩走进来,将手里的袋子放在窗边的小几上,“顺便给你送点东西。”

时瑾凑过去看——是一盒包装精致的曲奇,还有一罐蜂蜜柚子茶。

“这是我妈寄来的,”宋亚轩说,眼睛亮亮的,“她说让我分给朋友吃。我想着你最近应该挺累的,就给你带一份。”

时瑾看着那盒曲奇,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谢谢亚轩师兄,”她笑着抬头,“你真好。”

宋亚轩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没、没有啦,”他移开视线,“就是顺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蜂蜜柚子茶,对嗓子好。你最近练得多,记得喝。”

“好,我一定喝。”

宋亚轩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走。

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时瑾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夕阳在房间里缓慢移动,将他们之间的地面染成流动的金色。

过了好一会儿,宋亚轩开口。

“时瑾,”他顿了顿,“你演唱会那段solo,我看了好多遍。”

时瑾看着他。

“真的,好多遍,”宋亚轩说,眼睛看着窗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每一遍都觉得——你好厉害。”

他顿了顿。

“比我第一次上台的时候厉害多了。”

时瑾愣了一下。

宋亚轩第一次上台?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才多大?

“亚轩师兄,”她轻声说,“你第一次上台的时候,肯定也很厉害。”

宋亚轩摇了摇头。

“不,”他说,“我当时紧张得差点忘词。下台之后哭了半小时。”

他转过头,看着她。

夕阳落在他的眼底,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你不一样,”他说,“你在台上,像在发光。”

时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宋亚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宋亚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微微泛红,站起身。

“那个,我该走了,”他说,“晚上还有排练。”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时瑾。”

“嗯?”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门合上了。

时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很久没有动。

窗台上,那盒曲奇和蜂蜜柚子茶静静地躺在夕阳里。

她走过去,打开那罐蜂蜜柚子茶,倒了一杯。

入口是温润的甜,带着柚子的清香。

她想起宋亚轩刚才的眼神。

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演唱会后的第五天,轮到刘耀文“路过”了。

那天下午,时瑾刚结束声乐课,从A1出来。

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人——刘耀文。他穿着宽松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练完舞还没来得及收拾。

“时瑾!”他眼睛一亮,几步窜到她面前,“好巧!”

时瑾忍住笑:“耀文师兄,你这身打扮,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吗?”

“怎么可能!”刘耀文瞪大眼睛,“我刚练完舞!练了三个小时!汗都没擦就出来——呃,就出来路过!”

时瑾看着他额角还挂着的那滴汗,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刘耀文的脸红了。

“你笑什么!”他气鼓鼓的,“我这是认真练习的证明!”

“好好好,”时瑾收敛笑意,“耀文师兄最认真了。”

刘耀文哼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进她手里。

时瑾低头一看——是一枚小小的徽章,上面印着某个动漫角色的Q版形象。

“这是我收藏的,”刘耀文说,目光飘向别处,“限量版,很难买的。”

时瑾看着那枚徽章,愣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动漫。刘耀文是它的狂热粉丝,之前在公司内部综艺里还展示过自己的收藏。

“耀文师兄,”她轻声问,“这个……不是你的宝贝吗?”

“是啊,”刘耀文说,“所以送给你。”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演唱会那天,我在侧台看你的solo,”他说,“你在台上发光的样子,特别像我第一次看到这个角色的时候。”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藏着一整个夏天的阳光。

“所以想把这个送给你,”他说,“希望你以后,也能一直发光。”

时瑾握着那枚小小的徽章,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谢谢耀文师兄。”她轻声说。

刘耀文咧嘴笑了。

“不谢!”他说,“以后我罩着你!”

然后他挥挥手,转身跑了。

跑出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

“记得好好收着!弄丢了我会生气的!”

时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小小的徽章。

上面那个Q版角色笑得灿烂,像刘耀文本人一样。

演唱会后的第七天,时瑾在食堂遇到了贺峻霖。

那天中午,她端着餐盘找座位,就看到贺峻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着。

看到她,他抬起手招了招。

“时瑾,这边。”

时瑾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峻霖师兄今天怎么一个人?”她问。

“他们都去排练了,”贺峻霖悠悠地说,“我偷个懒。”

时瑾笑了:“峻霖师兄还会偷懒?”

“当然会,”贺峻霖眨眨眼,“偷懒也是一门艺术。”

时瑾笑着摇头,开始吃饭。

贺峻霖没有吃,只是慢慢喝着茶,偶尔看她一眼。

吃到一半,时瑾忽然想起什么。

“峻霖师兄,”她放下筷子,“演唱会那天,谢谢你的花。”

演唱会结束后,她回到化妆间,发现角落里多了一束花。没有署名,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继续发光。——一个路过的人】

她当时不知道是谁送的。

但后来想了想,这种说话风格,整个公司只有一个人。

贺峻霖弯了弯嘴角。

“不用谢,”他说,“路过花店,顺手买的。”

时瑾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峻霖师兄,”她说,“你每天要路过多少地方?”

贺峻霖认真想了想。

“A5练习室、食堂、便利店、花店、公司门口、宿舍走廊……”他数着,“哦对了,还有你每次排练的地方。”

时瑾愣了一下。

贺峻霖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怎么,被我吓到了?”

时瑾摇了摇头。

“没有,”她说,“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找合适的词。

“觉得峻霖师兄,好像什么都知道。”

贺峻霖端起茶杯,悠悠地喝了一口。

“知道得太多,”他说,“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他放下茶杯,看着她。

“但如果是关于你的,”他说,“知道多一点,也挺好的。”

时瑾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刘耀文的直白,没有宋亚轩的闪躲,没有张真源的羞怯。只是很温和的、像老朋友一样的了然。

她忽然觉得,贺峻霖可能是七个人里,最难懂的那个。

但也是相处起来最舒服的那个。

“峻霖师兄,”她轻声说,“谢谢你。”

贺峻霖弯起眼睛。

“不谢,”他说,“下次请你喝茶。”

晚上七点,时瑾从食堂出来,准备回宿舍。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正好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

严浩翔。

他穿着黑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看到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

时瑾走进去,站在他旁边。

电梯门合拢。

沉默。

这是他们之间最常见的相处方式。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待着。

电梯缓缓上行。

数字跳动着:3、4、5——

“演唱会,”严浩翔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那段solo。”

时瑾侧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帽檐下看不清表情。

“挺好的。”他说。

时瑾愣了一下。

严浩翔夸人?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谢浩翔师兄。”她说。

严浩翔没再说话。

电梯到达七层。

门开。

他走出去,走出两步,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

“那颗糖,”他说,“吃了吗?”

时瑾知道他说的是演唱会前马嘉祺带给她的那颗。

“吃了。”她说,“很管用。”

严浩翔点了点头。

“那罐新的,”他说,“在我那儿。吃完了来拿。”

然后他走了。

时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电梯门缓缓合拢。

她忽然笑了。

这大概是严浩翔能说出的,最长的句子了。

演唱会后的第十天,时瑾在十二楼遇到了丁程鑫。

那天下午,她被叫去开一个企划会。会议结束出来,发现丁程鑫站在走廊里,像是在等谁。

看到她,他招了招手。

“时瑾,过来一下。”

时瑾走过去。

丁程鑫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最近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时瑾说,“练习、开会、吃饭、睡觉。”

丁程鑫点了点头。

“演唱会的反馈,公司很满意,”他说,“接下来会有更多资源倾斜。你做好准备。”

时瑾点头:“好。”

丁程鑫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时瑾,”他忽然开口,“你记不记得,你刚出院那天晚上,来找过我。”

时瑾愣了一下。

记得。那是她攻略日志里写的【目标:丁程鑫,关键性突破】的那一晚。

“记得。”她说。

丁程鑫点了点头。

“那天你问我,怎么知道自己选的路对不对,”他说,“我当时告诉你,方向不是想出来的,是走出来的。”

他顿了顿。

“现在呢?你觉得那条路,对了吗?”

时瑾迎上他的目光。

“对了。”她说。

丁程鑫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很小。

但她看到了。

“那就好,”他说,“继续走。”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

“对了,”他没有回头,“你那十秒solo,我也看了很多遍。”

他顿了顿。

“确实挺好看的。”

然后他走了。

时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廊里的灯光从上方投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给她泡的那杯茶。

温热,熨帖,刚刚好。

演唱会后第十二天,时瑾在A5练习到很晚。

出来时已经快十一点,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

马嘉祺。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比白天松散些,像是刚结束什么。

看到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这么晚?”他问。

“嗯,多练了一会儿。”

时瑾走进去,站在他身侧。

电梯缓缓下行。

“演唱会那天,”马嘉祺忽然开口,“你在台上的时候,我在侧台看着。”

时瑾侧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那时候我在想,”他说,“这个女孩,以后会走到多远的地方。”

时瑾没有说话。

电梯到达一层。

门开。

他们并肩走出去,在门厅里站定。

门外的夜色很浓,只有路灯将地面染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暖黄。

“马嘉祺。”时瑾忽然开口。

他看着她。

“你那天给我的,”她说,“在台上用的那个——”

她顿了顿。

“我收到了。”

马嘉祺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月光从门厅的玻璃门涌进来,落在他们之间,将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静。

“时瑾。”他开口。

“嗯。”

“以后的路还很长。”

他说。

“但不管走到哪里——”

他顿了顿。

“那个能用的东西,一直都有。”

时瑾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深得像藏着很多很多她还没看完的东西。

她弯起眼睛。

“我知道。”她说。

风从门外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和远处隐约的车声。

他们站在门厅里,隔着一步的距离。

谁也没有往前走。

谁也没有后退。

就像这一整个秋天,这一场漫长的相遇——

刚刚好。

晚上十一点半,时瑾回到宿舍。

她靠在门背上,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她从枕头下面拿出那个笔记本。

翻开。

演唱会那天之后,她已经写了十几页。

有刘耀文送的徽章,有宋亚轩送的蜂蜜柚子茶,有贺峻霖的花和茶,有张真源每一份“路过”的糖醋排骨,有严浩翔的薄荷糖,有丁程鑫那杯熨帖的茶,有马嘉祺的——

她翻到最新的一页。

笔尖悬在纸上。

想了很久。

最后她只写了一行字:

【第十二天。他说,那个能用的东西,一直都有。】

合上本子,她将它放回枕头下面。

窗外夜色正浓。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张脸。

时瑾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深得像藏着很多很多她还没看完的东西。

她弯起眼睛。

“我知道。”她说。

风从门外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和远处隐约的车声。

他们站在门厅里,隔着一步的距离。

谁也没有往前走。

谁也没有后退。

就像这一整个秋天,这一场漫长的相遇——

刚刚好。

晚上十一点半,时瑾回到宿舍。

她靠在门背上,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她从枕头下面拿出那个笔记本。

翻开。

演唱会那天之后,她已经写了十几页。

有刘耀文送的徽章,有宋亚轩送的蜂蜜柚子茶,有贺峻霖的花和茶,有张真源每一份“路过”的糖醋排骨,有严浩翔的薄荷糖,有丁程鑫那杯熨帖的茶,有马嘉祺的——

她翻到最新的一页。

笔尖悬在纸上。

想了很久。

最后她只写了一行字:

【第十二天。他说,那个能用的东西,一直都有。】

合上本子,她将它放回枕头下面。

窗外夜色正浓。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张脸。

刘耀文亮晶晶的眼睛,宋亚轩带着星星的笑,贺峻霖了然的眼神,张真源羞怯却坚定的目光,严浩翔闷闷的声音,丁程鑫温和的叮嘱,马嘉祺沉静如水的凝视。

每一个都不一样。

每一个——

她都在心里好好收着。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七人群。

【刘耀文:明天食堂有糖醋排骨!!!谁去!!!】

【宋亚轩:我。】

【张真源:我。】

【贺峻霖:我。】

【严浩翔:。】

【丁程鑫:马嘉祺呢?】

【马嘉祺:。】

【刘耀文:句号是什么意思!!!去还是不去!!!】

【马嘉祺:去。】

【刘耀文:这才对嘛!!!时瑾呢!!!时瑾去不去!!!】

时瑾看着屏幕,弯起嘴角。

她打字:

【去。】

发送。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刘耀文发了一串欢呼的表情包。

宋亚轩发了个“好耶”。

张真源发了个“嗯”。

贺峻霖发了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严浩翔发了个句号。

丁程鑫发了个“明天见”。

马嘉祺——

也发了个句号。

但时瑾知道,这一个句号后面,藏着很多很多。

她将手机贴在胸口。

窗外,夜色温柔。

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