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古城的客车在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从青瓦白墙的古巷变成了连绵的田野,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初秋将至的微凉,卷走了连日来的旅途疲惫。林知夏靠在江逾白肩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玉兰银戒,戒面被阳光晒得温热,像他掌心的温度,一路熨帖着心底的柔软。
苏晓靠在对面的座椅上,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时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叹,手指划过屏幕,从海滨的金色沙滩到古城的青石板路,从礁石上的日出到枣树下的约定,每一张照片里,都藏着三人一路的欢声笑语。“早知道旅途这么美好,我就该多带几张内存卡,”她嘟着嘴抱怨,又突然把相机凑到林知夏面前,“你看这张,江逾白单膝跪地给你戴戒指的时候,阳光刚好落在你们身上,也太浪漫了吧!回头我洗出来,给你们当纪念。”
林知夏的脸微微泛红,侧头看向身侧的江逾白,他正低头看着她,眼里盛着细碎的星光,嘴角勾着温柔的笑意。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的发梢,轻声说:“回头我们把这些照片都洗出来,做一本相册,把这一路的风景,都藏在里面。”
客车行至中途的服务区,三人下车休息。服务区的便利店飘着关东煮的热气,林知夏要了一碗萝卜丸子汤,江逾白记得她不爱吃香菜,特意跟店员嘱咐少放调料,又给她剥了一颗茶叶蛋,把蛋黄挖出来放进她的碗里。苏晓端着一碗酸辣粉,吸溜着粉条打趣:“江逾白,你这照顾人的本事,都快赶上专业护工了,以后林知夏可太幸福了。”
江逾白笑了笑,把剥好的蛋白塞进嘴里,“能照顾她,我才觉得幸福。”
简单的午饭过后,客车再次启程。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沉落在远处的山峦后,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橘红,公路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连成一串,像落在人间的星河。林知夏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归乡的期盼,离开家快一个月,想念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想念爸爸泡的菊花茶,也想念梧桐巷的老槐树,想念明德中学门口的烤苕皮。
江逾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快到家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要去A大报到了。”
林知夏点点头,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格外安心。旅途的美好终究是短暂的,而属于他们的崭新生活,即将在A大的校园里拉开序幕。她开始在心里悄悄憧憬,憧憬A大的美术学院,憧憬窗明几净的画室,憧憬和江逾白一起走在大学校园的林荫道上,憧憬两人一起为了梦想努力的模样。
客车驶入市区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梧桐巷的老槐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巷口的小卖部还亮着灯,老板坐在门口摇着蒲扇,看见林知夏三人,笑着打招呼:“知夏,回来啦?这趟出去玩得开心不?”
“开心,王叔!”林知夏笑着回应,心里满是温暖。这熟悉的烟火气,是旅途再美的风景都无法替代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归属感。
江逾白把林知夏送到家门口,帮她把行李箱拎上楼,林知夏的妈妈早已等在门口,看见女儿,脸上满是笑意,又拉着江逾白的手,不停说着感谢的话:“逾白,谢谢你照顾知夏,这一路辛苦你了。”
“阿姨,不辛苦,照顾知夏是应该的,”江逾白笑着回应,眉眼温和。
林知夏留他在家里吃饭,江逾白却摇了摇头,“阿姨,我先回去了,我爸妈也在等我,改天再来看您和叔叔。”他看向林知夏,“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找你。”
林知夏送他到楼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梧桐巷的拐角,才转身回家。推开门,糖醋排骨的香气扑面而来,爸爸泡的菊花茶放在桌上,温热的温度刚刚好。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聊着旅途的趣事,林知夏把画本拿出来,给爸妈看她画的海滨日出和古城风景,看着爸妈眼里的笑意,她觉得,这就是最幸福的时光。
晚饭后,林知夏坐在书桌前,整理旅途的画稿,江逾白发来消息,是一张他拍的梧桐巷夜景,配着一行字:“归途的烟火,不及你半分温柔。”林知夏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回了一句:“有你在,哪里都是温柔。”
她把画稿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书桌的抽屉里,又拿出那枚玉兰银戒,放在掌心细细端详。这枚小小的戒指,是枣树下的约定,是两人对未来的期许。她轻轻把戒指戴在手上,指尖拂过戒面的玉兰纹路,心里默默想着:A大,我准备好了。江逾白,我们的未来,准备好了。
清晨的梧桐巷被清脆的鸟鸣唤醒,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青石板路上,形成细碎的光斑。林知夏早早起床,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槐花淡淡的香气。再过半个月,她就要离开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城,去往千里之外的A大,心里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一丝淡淡的不舍。
吃过早饭,林知夏便开始收拾去A大的行李。她的衣柜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被她单独收进一个箱子里,那是三年高中时光的见证,藏着她和江逾白一起刷题的日子,藏着百日誓师的呐喊,藏着高考结束后的喜悦。她把画具小心翼翼地放进特制的画箱里,画笔、颜料、画纸,每一样都被她擦得干干净净,这是她的梦想,是她要在A大继续追逐的光芒。
江逾白的电话准时打来,“知夏,收拾得怎么样了?我过来帮你。”
“刚收拾了一半,你来吧。”林知夏挂了电话,嘴角忍不住上扬。
没过多久,江逾白就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我妈让我给你带了些特产,让你带到学校去,还有一些感冒药和肠胃药,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林知夏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心里满是温暖。江逾白的妈妈一直很疼她,就像疼自己的女儿一样,每次去他家,都会做她爱吃的饭菜,给她塞各种好吃的。
江逾白走进房间,看着散落一地的东西,笑着摇了摇头,“还是这么丢三落四,我来帮你整理。”他蹲在地上,把林知夏的衣服按照季节叠好,放进行李箱里,又把画具放在行李箱的一侧,用软布裹好,防止磕碰。他的动作熟练而温柔,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到。
林知夏坐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格外甜蜜。她拿出画本,悄悄画下他低头整理行李的模样,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好看,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在画什么?”江逾白抬头,看见她低头画画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看。
“画你啊,”林知夏把画本递给他,眼里满是笑意,“画我们一起收拾行李,准备去A大的模样。”
江逾白看着画纸上的自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我的小画家,眼里永远只有我。”
收拾行李的间隙,苏晓打来电话,约两人去梧桐巷的老地方聚一聚,算是提前的告别。三人来到梧桐巷深处的奶茶店,还是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味道。苏晓点了三杯珍珠奶茶,吸溜着珍珠,一脸不舍地说:“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虽然都是去A大,但以后不能天天见面,不能一起逃课去吃烤苕皮,想想还挺舍不得的。”
林知夏的心里也泛起一丝酸涩,她和苏晓从小学就是同学,一起度过了十二年的时光,形影不离,如今要一起去外地读大学,虽然在同一所学校,但终究不是朝夕相处,心里难免有些不舍。“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一起逛校园,还是最好的朋友。”
“没错,”江逾白笑着说,“以后在A大,我们仨就是彼此的依靠,有什么事,互相照应。”
三人聊着对A大的憧憬,聊着未来的规划,从美术社聊到奥数社,从食堂的饭菜聊到校园的风景,叽叽喳喳的,像三只快乐的小鸟。奶茶店的老板看着三人,笑着说:“年轻真好,充满了希望。以后到了大学,要好好学习,好好照顾自己,常回梧桐巷看看。”
“会的,老板!”三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离开奶茶店,三人沿着梧桐巷慢慢走,老槐树的枝叶在头顶交错,形成一道天然的绿荫。他们走到明德中学的校门口,看着熟悉的校门,看着门口的烤苕皮小摊,心里满是回忆。高三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三人一起在教室里刷题,一起在操场跑步,一起在门口吃烤苕皮,那些难熬的日子,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都变成了珍贵的回忆。
“以后放假,我们就回这里,吃烤苕皮,逛梧桐巷,”苏晓说。
“好,”林知夏和江逾白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回应。
夕阳西下,梧桐巷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三人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并肩走着,说着笑着,把最后的美好时光,定格在这熟悉的梧桐巷里。告别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属于他们的A大时光,即将到来。
距离去A大报到的日子越来越近,林知夏的家里,每天都充满了忙碌的气息。爸妈变着花样给她做爱吃的饭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番茄牛腩,每一道菜,都藏着家人的不舍与疼爱。
这天晚上,林知夏的爸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A大的校园地图,细细研究着,嘴里不停念叨:“美术学院在南区,数学系在北区,两个校区离得不算太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逾白照顾知夏也方便。”
林知夏的妈妈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过来,放在桌上,坐在林知夏身边,拉着她的手,细细叮嘱:“知夏,到了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熬夜画画,对身体不好。天冷了要及时加衣服,不要耍酷穿得太少。和同学好好相处,互相照应,要是受了委屈,就给家里打电话,爸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林知夏点点头,鼻子微微发酸,把脸埋在妈妈的怀里,“妈,我知道了,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想我。”
“傻孩子,怎么能不想,”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背,眼里满是不舍,“这是你第一次离开家,去这么远的地方,爸妈心里放心不下。好在有逾白陪着你,他是个稳重的孩子,爸妈相信他会照顾好你。”
爸爸放下手里的地图,走到林知夏身边,语重心长地说:“知夏,到了大学,不仅要好好学习专业知识,还要学会做人,学会独立。大学是一个小社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要懂得分辨是非,保护好自己。爸妈不要求你有多优秀,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
“爸,我记住了,”林知夏抬头看着爸爸,眼里含着泪光,“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你们担心。”
晚饭过后,江逾白发来消息,说他爸妈让他带林知夏去家里吃饭,算是给两人送行。林知夏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江逾白的家就在梧桐巷的另一头,走路几分钟就到。推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江逾白的妈妈早已做好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林知夏爱吃的。
“知夏,快来坐,”江逾白的妈妈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餐桌旁,不停给她夹菜,“多吃点,到了学校,就吃不到阿姨做的菜了。”
“谢谢阿姨,您做的菜真好吃,”林知夏笑着说。
江逾白的爸爸坐在一旁,看着林知夏和江逾白,笑着说:“知夏,逾白,到了A大,你们要互相照顾,互相督促,好好学习。逾白,你是男孩子,要多让着知夏,好好照顾她,不许让她受委屈。要是敢欺负知夏,我饶不了你。”
“爸,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知夏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江逾白看着林知夏,眼里满是认真。
饭桌上,两家人聊着天,聊着两人的未来,像一家人一样,温馨而美好。江逾白的妈妈把一个红色的红包塞到林知夏手里,“知夏,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到了学校,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不要舍不得花钱。”
林知夏连忙推辞,“阿姨,不用了,您太客气了。”
“拿着吧,”江逾白的妈妈把红包塞进她的手里,“这是阿姨的一片心意,希望你在A大一切顺利,和逾白好好的。”
林知夏看着手里的红包,心里满是温暖,只好收下,“谢谢阿姨,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离开江逾白家,夜色已经渐浓,梧桐巷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江逾白牵着林知夏的手,慢慢走着,“我爸妈都很喜欢你,把你当成亲女儿一样。”
林知夏点点头,“我知道,叔叔阿姨对我很好,就像我爸妈一样。”
“以后,我们的爸妈,就是一家人,”江逾白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等我们毕业了,就结婚,让两家人永远在一起。”
林知夏的脸微微泛红,心里却满是甜蜜。她知道,江逾白说的不是空话,而是对未来的承诺。
回到家,林知夏把红包放在书桌前,又把爸妈和江逾白爸妈叮嘱的话,一一记在小本子上。这些藏在细节里的爱,是她前行的力量,是她在陌生城市里最温暖的依靠。她把小本子放进行李箱里,和画具放在一起,心里默默想着:爸妈,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的爱与叮嘱,我一定会在A大好好努力,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去A大报到的前一天,梧桐巷的老槐树底下,聚满了林知夏和江逾白的同学和朋友。大家都是来给两人送行的,手里拿着小礼物,脸上满是不舍与祝福。
苏晓早早就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袋子,里面装着她给林知夏准备的礼物,有可爱的玩偶,有实用的文具,还有几包她爱吃的零食。“知夏,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到了学校,看到这些,就像看到我一样,”苏晓拉着林知夏的手,眼里满是不舍。
“谢谢你,晓晓,”林知夏抱着苏晓,心里满是感动,“到了A大,我们还要一起好好的。”
同学们围在一起,聊着高中的趣事,聊着对大学的憧憬,笑声不断。有人给林知夏送了一本精美的画册,希望她在美术学院能画出更多好看的作品;有人给江逾白送了一套数学竞赛的参考书,希望他在数学系能继续发光发热;还有人送了两人一对情侣钥匙扣,希望他们能一直好好的,走到最后。
江逾白把大家送的礼物一一收好,对着同学们笑着说:“谢谢大家的祝福,到了A大,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以后大家来北京,一定要联系我们,我们做东,请大家吃好吃的。”
“一定!”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应。
夕阳西下,同学们渐渐散去,梧桐巷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剩下林知夏、江逾白和苏晓三人。三人坐在老槐树底下的石凳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满是感慨。
“明天就要走了,心里有点紧张,”苏晓轻声说,“不知道A大的宿舍怎么样,不知道室友好不好相处,不知道食堂的饭菜好不好吃。”
林知夏笑了笑,“别紧张,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仨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江逾白点了点头,“没错,宿舍不好就慢慢适应,室友不好相处就好好沟通,饭菜不好吃我们就去校外吃,总有解决的办法。”
三人聊着对A大宿舍的憧憬,林知夏希望宿舍能有一个靠窗的位置,这样她就可以在窗边画画;江逾白希望宿舍的书桌能大一点,这样他就可以放下更多的参考书;苏晓则希望宿舍能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这样洗漱会方便很多。
聊着聊着,三人又聊到了大学的生活。林知夏说,她想加入美术社,认识更多喜欢画画的朋友,一起交流画画的心得,一起参加美术比赛;江逾白说,他想加入奥数社,继续研究数学,同时还想找一份家教的兼职,赚点零花钱,给林知夏买画具;苏晓说,她想加入学生会,锻炼自己的能力,还想参加各种社团活动,让大学生活变得丰富多彩。
“大学四年,我们要一起努力,一起变得更好,”林知夏看着两人,眼里满是坚定。
“好,一起努力,一起变得更好,”江逾白和苏晓异口同声地回应。
夜色渐浓,梧桐巷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晕洒在三人身上,勾勒出三道青春的身影。三人起身,慢慢往家走,彼此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紧紧相依,像高中时无数个一起放学回家的夜晚一样。
走到林知夏家门口,林知夏看着两人,笑着说:“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赶火车,到了北京,我们A大见。”
“A大见,”江逾白和苏晓笑着回应。
江逾白把林知夏送到家门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早点休息,别熬夜收拾东西,明天我来接你。”
“好,你也早点休息,”林知夏点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梧桐巷的拐角,才转身回家。
推开门,爸妈还坐在客厅等她,桌上放着一杯温牛奶。“和同学聊得开心吗?”妈妈笑着问。
“开心,大家都来给我送行,还送了很多礼物,”林知夏笑着回应,把温牛奶喝掉,心里满是温暖。
回到房间,林知夏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梧桐巷,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即将离开熟悉的家乡,去往陌生的城市,开始崭新的大学生活;期待的是,即将在A大的校园里,和江逾白一起追逐梦想,一起度过四年美好的时光。
她拿出画本,在最后一页画下了梧桐巷的老槐树,画下了三道并肩的青春身影,旁边写着一行字:“梧桐巷的告别,是A大的开始,愿我们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
画完画,林知夏把画本收好,放进行李箱里。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是对A大的憧憬,憧憬着窗明几净的画室,憧憬着林荫道上的牵手,憧憬着四人一桌的食堂,憧憬着无数个一起努力的日夜。
明天,就要启程了,去往那座充满希望的城市,去往那所梦寐以求的大学,去往属于他们的,崭新的未来。
天刚蒙蒙亮,梧桐巷就被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唤醒。江逾白早早地就来到了林知夏家门口,手里拎着早餐,还有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脸上满是期待。
林知夏的爸妈早已起床,正在给女儿收拾最后的行李,看见江逾白,连忙笑着招呼:“逾白,来了?快坐,早饭刚做好,一起吃点。”
“谢谢阿姨,我吃过了,这是给知夏带的早餐,她最爱吃的豆浆油条,”江逾白把早餐放在桌上,走到林知夏身边,“收拾好了吗?苏晓已经在火车站等我们了。”
林知夏点点头,眼里带着一丝不舍,看着爸妈,“爸,妈,我走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不要太累了。”
妈妈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泪光,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傻孩子,别哭,又不是不回来了,放假就回来看看爸妈。到了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和逾白好好的,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
爸爸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去吧,去追逐你的梦想,爸妈永远支持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林知夏点点头,把眼泪擦干,“爸,妈,我记住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江逾白帮着林知夏把行李箱拎下楼,林知夏的爸妈一直送到巷口,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梧桐巷的拐角,妈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爸爸轻轻拍着她的背,眼里也满是不舍。
走到火车站,苏晓早已等在检票口,手里拖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脖子上挂着相机,一脸兴奋。“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半天了,”苏晓笑着说,“快检票吧,再晚就赶不上火车了。”
三人拿着车票,检票进站,登上了去往北京的火车。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梧桐巷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林知夏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感慨,十八年的时光,都留在了这座小小的城里,而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将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展开新的篇章。
江逾白坐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别舍不得,以后我们可以常回来,而且,北京有更多的风景等着你去画,有更多的梦想等着你去实现。”
林知夏点点头,靠在他的肩头,“我知道,只是有点想家。”
“想家了就给爸妈打电话,视频聊天,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江逾白轻声安慰。
苏晓坐在对面,翻看着相机,笑着说:“别伤感了,我们这是去北京,去A大,开启美好的大学生活,应该开心才对。等我们到了北京,先去天安门看升国旗,再去故宫逛一逛,还要去吃北京烤鸭,把北京的美食都吃个遍。”
林知夏被苏晓的话逗笑了,心里的伤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北京的憧憬。是啊,北京是一座充满希望的城市,A大是一所梦寐以求的大学,那里有她的梦想,有她爱的人,有她最好的朋友,还有无数美好的时光在等着她。
火车在铁轨上飞速行驶,窗外的风景从江南的小桥流水变成了北方的平原旷野。林知夏拿出画本,靠在窗边,开始画画。画纸上,是飞速后退的风景,是火车窗外的蓝天,是身边温柔的少年,还有对面一脸兴奋的朋友。她的笔尖在画纸上划过,勾勒出青春的模样,勾勒出对未来的期许。
江逾白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低头画画的模样,眼里满是宠溺。他拿出手机,拍下这美好的瞬间,配着一行字:“奔赴京城,与你同行,青春新程,未来可期。”
火车行驶了十个小时,终于抵达了北京南站。走出火车站,一股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和江南的小城截然不同。林知夏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心里满是震撼,这就是北京,这就是她未来四年要生活的城市。
江逾白早已提前订好了去A大的网约车,司机师傅帮着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三人坐上了车,朝着A大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从繁华的市中心到安静的高校区,看着路边渐渐出现的A大校牌,林知夏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心里满是期待。
车子驶入A大校园的那一刻,林知夏的眼睛亮了起来。宽阔的林荫道,高大的梧桐树,窗明几净的教学楼,充满艺术气息的美术学院,庄严肃穆的数学系,一切都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甚至比想象中还要美好。
“我们到了,这就是A大,我们的大学,”苏晓兴奋地喊出声。
林知夏和江逾白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憧憬。
是的,他们到了,到了这座充满希望的城市,到了这所梦寐以求的大学。属于他们的青春新程,正式拉开序幕。在未来的四年里,他们将一起努力,一起追逐梦想,一起经历风雨,一起见证彼此的成长,把最美好的青春,留在A大的校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