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风卷着梧桐的热浪,扑在明德中学的校门口,把贴在公告栏上的录取名单吹得轻轻晃动。林知夏的指尖抚过“A大美术学院”那行字,身旁江逾白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像揉碎了的夏日阳光,暖得让人安心。
苏晓抱着两杯冰汽水跑过来,易拉罐上凝着的水珠沾了满手,她把汽水塞到两人手里,大大咧咧地笑:“我说什么来着,咱仨铁定能在A大聚头!这下好了,以后逃课去吃校门口的烤苕皮,都有人搭伴了。”
林知夏咬着吸管笑,汽水的甜意混着气泡在舌尖炸开,抬眼就能看见江逾白含笑的眼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落在心尖上的蝶翼。高考后的这些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没有试卷的堆叠,没有倒计时的催促,只有身边人的陪伴,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江逾白早早就规划好了远行的路线,从南方的海滨到北方的古城,他说要带着林知夏去看遍她画里想画的风景,把那些只停留在纸面上的山河,变成触手可及的美好。出发前的前一晚,林知夏坐在书桌前收拾行李,画本被她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最里层,里面夹着江逾白送她的玉兰书签,还有那枚刻着“百日同程,顶峰相见”的木质牌牌。
江逾白敲了敲她的房门,手里端着一碗冰镇的绿豆汤,碗沿还沾着几颗冰糖。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蹲在地上叠衣服,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像雨后刚抽芽的柳枝,柔软得让人心动。“东西别装太多,路上我拎着。”他把绿豆汤递过去,指尖擦过她的手腕,“明天一早的高铁,别熬夜,养足精神。”
林知夏捧着碗喝绿豆汤,清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进心底,她抬眼看他,眼里盛着细碎的星光:“江逾白,你说海边的日出,真的像画里那样好看吗?”
他坐在她的床边,伸手替她捋开垂在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骨,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比画里还好看。而且我会陪着你,从日出看到日落,从潮起看到潮落。”
夜色渐浓,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却不觉得吵闹,反而像一首温柔的夏夜小曲。林知夏把脸埋在江逾白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她想起高三那些熬到深夜的日子,他陪她在教室刷题,替她温牛奶,在她撑不下去的时候轻轻握住她的手,说一句“别怕,我在”。那些难熬的时光,因为有了他,都变成了温柔的铺垫,铺垫着如今的岁岁年年,岁岁相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逾白就站在了林知夏家楼下。他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着零食和水的手提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像校园里那个永远干净清爽的少年。林知夏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背着画本,跑下楼的时候,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像一只振翅的蓝蝴蝶。
苏晓在高铁站和他们汇合,她拖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脖子上挂着相机,一副随时准备拍照的模样。“我跟你们说,我妈给我塞了满满一箱子零食,够我们在路上吃三天三夜!”她凑到林知夏身边,挤眉弄眼,“你们俩可别在我面前秀恩爱,小心我把你们的丑照拍下来,发去班级群。”
江逾白无奈地笑,伸手揉了揉苏晓的头发,把她的刘海揉得乱糟糟的:“就你话多,赶紧检票,别误了高铁。”
检票口的人不算多,高铁缓缓驶进站台,银白色的车身在晨光里闪着光。林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江逾白坐在她身边,苏晓则坐在斜对面,一上车就开始翻零食。高铁开动的那一刻,林知夏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明德中学的校门,梧桐巷的老槐树,还有那些藏着青春回忆的角落,都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她轻轻靠在江逾白的肩头,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乖巧的小猫。“别舍不得,”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只是暂时离开,以后放假,还可以回来。而且,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林知夏抬头看他,眼里漾着浅浅的笑意,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窗外的风穿过车窗的缝隙,带来了远方的气息,蝉鸣在风里渐渐淡去,而属于他们的远行,才刚刚拉开序幕。这一路,有山海,有星光,有身边人,便足矣。
高铁行驶了六个小时,终于抵达了南方的海滨城市。走出高铁站的那一刻,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海的气息,拂去了一路的疲惫。林知夏深吸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里都带着自由的味道,她拉着江逾白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像个刚出笼的小鸟,眼里满是好奇。
江逾白提前订好了海边的民宿,就在离沙滩不远的地方,推开窗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民宿是白墙蓝瓦的风格,院子里种着满院的三角梅,开得热烈而绚烂,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老板娘是个温柔的南方姑娘,说话温声细语,给他们泡了当地的乌龙茶,还贴心地告诉他们,海边的日出在五点半左右,想看的话要早点起。
苏晓一进房间就把行李箱扔在地上,扑到床上打滚,床垫软软的,窗外就是大海,她兴奋地喊:“林知夏!江逾白!我们今晚去海边散步吧!再去吃海鲜大排档!我要吃蒜蓉粉丝蒸扇贝,还要吃椒盐皮皮虾!”
林知夏被她喊得笑出声,江逾白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替林知夏把背包放好,又去帮苏晓收拾散落的行李。“先休息一会儿,晚点再出去,”他说,“海边的太阳大,别刚到就晒伤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防晒霜,走到林知夏身边,让她坐在椅子上,轻轻挤了一点在手心,揉开后,一点点涂在她的脸上、脖子上,还有露在外面的胳膊。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防晒霜的清凉,划过皮肤的时候,留下一阵酥酥的麻意。林知夏坐在那里,乖乖地仰着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
“看什么呢?”江逾白低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再看,小心我亲你。”
林知夏的脸瞬间红了,伸手推开他,假装生气地说:“苏晓还在呢,你别乱说。”
苏晓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捂着眼睛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当我是空气就好!”
几人休息了一个下午,等到夕阳西下,才收拾好出门。沿着海边的小路往前走,沙滩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林知夏脱了鞋子,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软软的,带着夕阳的温度,海浪漫上来,没过脚踝,凉丝丝的,格外舒服。
江逾白跟在她身后,替她拎着鞋子,看着她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像个快乐的孩子。她偶尔会弯腰捡起一枚漂亮的贝壳,转过身朝他挥手,眼里的笑意比夕阳还要耀眼。苏晓举着相机,跟在他们身后,咔嚓咔嚓地拍着照,把这些温柔的瞬间,都定格在镜头里。
海边的大排档热闹非凡,海鲜都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得很。老板娘给他们推荐了当地的特色菜,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皮皮虾、白灼虾、海鲜粥,满满一桌子的菜,香气扑鼻。苏晓拿起一个皮皮虾,剥了半天也没剥好,急得直跺脚,江逾白放下筷子,替她剥了满满一碗的虾肉,苏晓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江逾白,你以后要是娶了林知夏,肯定是个五好丈夫,太会照顾人了。”
林知夏的脸又红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海鲜粥,不敢看江逾白。江逾白却笑了,伸手夹了一只剥好的虾放在她的碗里,轻声说:“那是自然,我只会照顾她一个人。”
夜色渐浓,海边的风渐渐凉了下来,大排档的灯光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钻。吃完晚饭,三人沿着沙滩散步,苏晓识趣地走在前面,把身后的空间留给林知夏和江逾白。
江逾白牵着林知夏的手,两人走在沙滩上,留下一串并肩的脚印,海浪漫上来,又把脚印轻轻抹去,却抹不掉心底的温柔。“明天一早,我带你去看日出,”江逾白低头在她耳边说,“就在沙滩的礁石上,视野最好。”
林知夏点点头,把脸靠在他的胳膊上,听着海浪的声音,觉得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没有轰轰烈烈,没有跌宕起伏,只有身边人的陪伴,和细水长流的温柔。
回到民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苏晓累得倒头就睡,林知夏却毫无睡意,她坐在窗边,拿出画本,借着窗外的月光,开始画画。画纸上,是海边的夜色,有波光粼粼的海面,有热闹的大排档,还有并肩走在沙滩上的两个身影,男孩牵着女孩的手,眼里满是温柔。
江逾白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见她坐在窗边画画,便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边,轻轻靠在她的肩头。“画的什么?”他轻声问,生怕惊扰了这份安静。
林知夏把画本递给他,眼里带着期待:“画的我们,还有这片海。”
江逾白看着画纸上的画面,指尖轻轻抚过那两个并肩的身影,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像落下一片温柔的海,轻声说:“我的小画家,画得真好看。以后,我要做你画里永远的主角。”
窗外的海浪依旧轻轻拍打着沙滩,月光洒在画本上,也洒在两人身上,蝉鸣在远方渐渐淡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心底藏不住的爱意。
凌晨四点,天还未亮,窗外的大海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夜色里,只有远处的航标灯,在海面上闪着微弱的光。林知夏被江逾白轻轻叫醒,他替她披了一件薄外套,轻声说:“别着凉了,海边早上风大。”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跟在他身后走出民宿,苏晓还在熟睡,两人便没有叫醒她,只想独享这属于彼此的晨光。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夜色里投下昏黄的光,梧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温柔的臂弯,拥着这清晨的宁静。
走到沙滩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淡淡的粉色晕染在天际,像少女脸颊的红晕,温柔而美好。江逾白牵着林知夏的手,一步步走向海边的礁石,礁石上还沾着昨夜的海水,湿滑冰凉,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摔倒。
找了一块平坦的礁石,两人并肩坐下,江逾白把外套披在两人身上,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起林知夏的长发,发丝缠在江逾白的脖颈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再等一会儿,日出就要出来了。”江逾白低头在她耳边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海风。
林知夏点点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觉得无比安心。她抬眼望向天际,那抹粉色越来越浓,渐渐变成了橘红色,像被点燃的火焰,一点点蔓延开来,染红了半边天。
忽然,海平面上露出了一点金色的光,像一颗调皮的星星,从海里探出头来。紧接着,那点金光越来越大,一点点挣脱大海的怀抱,缓缓升起。太阳像一个巨大的金球,挂在海平面上,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又像无数条金色的小鱼,在海面上跳跃。
林知夏看得入了迷,眼里满是惊艳,她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日出,比画里的任何景象都要震撼。她伸手想去触碰那片金色的光,江逾白却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轻声说:“别碰,烫。但我的心,比这日出还要热,只为你一人。”
林知夏转头看他,眼里盛着漫天的金光,也盛着他的身影。江逾白的眼眸里,映着日出的光芒,也映着她的模样,像揉碎了的星光和阳光,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唇齿间带着海风的咸湿,和淡淡的温柔,这个吻,像海边的日出,温柔而热烈,绵长而深情。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金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身影勾勒成一道温柔的剪影,定格在这海滨的晨光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林知夏的脸红红的,像天边的晚霞,她靠在江逾白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江逾白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眼里满是宠溺:“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一吻就脸红。”
林知夏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假装生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就亲我。”
江逾白笑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看到这么美的日出,又看到这么美的你,忍不住。”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光芒洒遍了整个沙滩,海边开始有了行人,有人在沙滩上散步,有人在海边拍照,热闹的气息渐渐取代了清晨的宁静。林知夏拿出画本,靠在江逾白的怀里,开始画画。她的笔尖在画纸上划过,勾勒出日出的轮廓,金色的阳光,橘红色的天际,波光粼粼的海面,还有礁石上并肩的两个身影,一切都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江逾白靠在她的肩头,看着她画画,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长发,眼里满是温柔。他觉得,这世间最美好的风景,不是海边的日出,不是远方的山河,而是身边这个低头画画的女孩,是她眼里的星光,是她唇边的笑意,是她藏在心底的温柔。
画完画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林知夏把画本递给江逾白,眼里带着期待:“你看,这是今天的日出,还有我们。”
江逾白看着画纸上的画面,指尖轻轻抚过那抹金色的阳光,轻声说:“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日出,因为有你在身边。”
他把画本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像珍藏着一件稀世珍宝。“这个画本,我要替你收着,”他说,“等我们老了,再拿出来看,看看我们年轻时的模样,看看我们一起看过的风景。”
林知夏的眼里漾起浅浅的泪光,她伸手抱住江逾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轻声说:“好,我们一起老,一起看遍世间所有的风景,一起把我们的故事,画满整个画本。”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金色的阳光,拂过两人的发梢,海浪依旧轻轻拍打着礁石,像是在诉说着永恒的温柔。沙滩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苏晓的身影出现在远处,她举着相机,朝两人挥手,大喊着:“你们俩居然偷偷来看日出,也不叫我!快过来,我给你们拍合照!”
林知夏和江逾白相视一笑,手牵着手,一步步走下礁石,走向那片金色的沙滩,走向属于他们的,充满阳光的未来。
离开海滨城市,三人坐上了前往北方古城的火车。火车缓缓行驶在铁轨上,窗外的风景从一望无际的大海,变成了连绵起伏的青山,从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变成了枝叶繁茂的北方乔木,时光仿佛在铁轨的轰鸣声中,缓缓倒流,回到了那个慢节奏的旧时光。
古城坐落在群山之间,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车水马龙的拥挤,只有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古色古香的四合院,还有缓缓流淌的小河,像一位藏在深闺的少女,温柔而恬静。走进古城的那一刻,林知夏就被这里的氛围吸引了,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路边的老槐树遮天蔽日,树下摆着几张竹椅,老人们坐在那里摇着蒲扇,聊着天,时光仿佛在这里慢了下来。
江逾白订的民宿在古城的深处,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四合院,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枣树,枝繁叶茂,树下有一口古井,井边摆着一个石磨,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民宿的老板是一对老夫妻,待人热情,给他们泡了当地的菊花茶,还端来了刚蒸好的枣糕,软糯香甜,带着红枣的浓郁香气。
苏晓一进院子就兴奋地跑东跑西,举着相机拍个不停,一会儿拍老枣树,一会儿拍石磨,一会儿又拍院墙上的爬山虎,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里也太有感觉了吧!拍出来的照片肯定超好看!”
林知夏则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眼里满是温柔。她拿出画本,靠在老枣树上,开始画画。画纸上,是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是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是枝繁叶茂的老枣树,还有摇着蒲扇的老人,一切都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温柔而美好。
江逾白坐在她身边,替她扇着蒲扇,蒲扇扇出的风带着淡淡的枣花香,拂去了夏日的燥热。他看着她低头画画的模样,眼里满是宠溺,偶尔会伸手替她捋开垂在额前的碎发,或者递上一颗剥好的葡萄,让她解解渴。
“这里的生活,真的好惬意,”林知夏停下画笔,抬头看着江逾白,眼里满是向往,“没有快节奏的生活,没有没完没了的工作,只有慢下来的时光,和身边的人。”
江逾白点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以后,等我们老了,就找一个这样的小城,买一座小院,种上你喜欢的花,养一只猫,一只狗,我陪你画画,你陪我看报,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
林知夏的眼里漾起浅浅的笑意,她靠在江逾白的肩头,轻声说:“好,我等着那一天,等我们老了,就找一个这样的小城,共度余生。”
下午,三人沿着青石板路逛古城,路边的小店琳琅满目,有卖手工艺品的,有卖当地特色小吃的,还有卖字画的,充满了浓郁的文化气息。苏晓买了一串糖葫芦,酸甜可口,咬一口,山楂的酸混着冰糖的甜,在舌尖炸开。她还买了一个手工编织的草编包,拎在手里,格外好看。
林知夏则被一家画店吸引了,店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字画,还有当地画家画的古城风景,笔墨细腻,意境悠远。她站在一幅画前看了很久,画的是古城的夜景,青石板路被灯光映得昏黄,小河里的水波光粼粼,岸边的灯笼轻轻晃动,像一场温柔的梦。
画店的老板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看出了林知夏的喜欢,便笑着说:“小姑娘,喜欢这幅画?这是我前几天刚画的,看你也是个懂画的人,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
林知夏连忙摆手:“不行不行,爷爷,这是您的心血,我不能白要。”
老人却笑了,摆了摆手:“无妨,画画本就是为了让人欣赏,能遇到懂画的人,也是这幅画的缘分。”
江逾白走上前,对着老人鞠了一躬,轻声说:“谢谢您,爷爷,我们不能白拿您的画,这是一点心意,请您收下。”他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一些钱,递到老人手里。
老人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拗不过江逾白,收下了钱,又拿出一幅自己的书法作品,递给林知夏:“小姑娘,这副字送给你,希望你以后画画,能不忘初心,笔耕不辍。”
林知夏接过书法作品,上面写着“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八个大字,笔墨苍劲,力透纸背。她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眼里满是感激:“谢谢您,爷爷,我一定会记住您的话。”
走出画店,林知夏把书法作品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像珍藏着一件稀世珍宝。江逾白看着她开心的模样,笑着说:“看来我们的小画家,今天收获满满。”
林知夏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嗯,收获满满,不仅看到了好看的风景,还遇到了一位好老师。”
傍晚,三人来到古城的小河边,坐上了乌篷船。船夫摇着橹,乌篷船缓缓行驶在小河上,河水清清,映着岸边的灯笼和古色古香的建筑,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苏晓靠在船舷上,看着眼前的风景,忍不住感叹:“这也太美了吧,感觉自己像走进了江南水乡的画卷里。”
林知夏靠在江逾白的怀里,听着船夫摇橹的声音,看着岸边的风景,觉得无比安心。江逾白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话,声音温柔得像小河里的水,淌进心底,漾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乌篷船行驶到小河的尽头,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了一片橘红色,像被点燃的火焰。三人下了船,沿着小河边的小路往回走,路边的灯笼渐渐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映在青石板路上,像撒了一地的温柔。
回到民宿的时候,老夫妻已经做好了晚饭,都是当地的特色菜,铁锅炖鸡、贴饼子、凉拌野菜,满满一桌子的菜,香气扑鼻。林知夏尝了一口铁锅炖鸡,鸡肉炖得软烂,汤汁浓郁,带着土豆和豆角的香味,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晚饭后,三人坐在院子里的老枣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聊着天。苏晓靠在竹椅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含糊不清地说:“真希望时间能停在这里,没有烦恼,没有压力,只有好看的风景,和身边的好朋友。”
林知夏和江逾白相视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彼此的手。他们都知道,这样的时光虽然美好,但终究是短暂的,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风景要看,还有很多的故事要写。但他们也相信,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只要彼此陪伴,就无所畏惧。
夜色渐浓,古城的风渐渐凉了下来,老枣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林知夏靠在江逾白的怀里,渐渐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梦里,是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是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是身边那个温柔的少年,还有他们一起走过的,温柔的时光。
古城的清晨,是被老枣树的蝉鸣和古井的水声唤醒的。林知夏睁开眼,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床铺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她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听见院子里传来江逾白和民宿老板说话的声音,还有石磨转动的声响,温柔而美好。
穿好衣服走出房间,院子里已经热闹了起来。江逾白正和民宿老板一起推石磨,磨的是新收的玉米,金黄的玉米粒被磨成了细腻的玉米面,落在石磨下的竹筐里。苏晓则坐在井边,帮着老板娘择菜,嘴里还不停和老板娘聊着天,笑声清脆,像风铃在风中晃动。
林知夏走到江逾白身边,看着他推石磨的模样,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额头上沁着薄薄的汗珠,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好看。“我来帮你吧,”她伸手,想接过江逾白手里的磨杆。
江逾白却摇了摇头,把她拉到身边,让她站在石磨旁边,轻声说:“不用,你就在旁边看着就好,别累着。”他说着,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一缕灰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民宿老板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笑着说:“你们俩真是般配,一看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这么好。”
江逾白笑了,伸手握住林知夏的手,十指紧扣,对着老板说:“我们是高中同学,一起努力,一起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以后,还要一起走很远的路。”
林知夏的脸微微泛红,低头看着两人紧扣的手,心里满是甜蜜。她想起高中时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一起刷题的日子,想起那些一起看星星的夜晚,想起百日誓师时他说的“百日同程,顶峰相见”,想起高考后他说的“余生很长,我们一起慢慢走”,那些温柔的话语,像一颗颗蜜糖,藏在心底,甜了整个青春。
上午,民宿老板带着三人去了古城的集市。集市坐落在古城的中心,热闹非凡,路边的小摊琳琅满目,有卖新鲜蔬菜的,有卖当地特色小吃的,有卖手工艺品的,还有卖花鸟鱼虫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苏晓买了一个吹糖人,是一只小兔子,惟妙惟肖,她拿在手里,舍不得吃。林知夏则买了一些新鲜的红枣,是当地的特产,个头大,果肉饱满,甜度高。
江逾白则买了一个手工制作的木雕,是一只展翅的雄鹰,雕工细腻,栩栩如生。他说要把这个木雕放在未来的书房里,提醒自己要像雄鹰一样,勇往直前,守护着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从集市回来,老板娘开始准备午饭,要做玉米面贴饼子和红枣粥。林知夏主动帮忙,跟着老板娘学做贴饼子,她把玉米面揉成面团,捏成小小的饼子,贴在铁锅的边缘,动作笨拙却认真。江逾白则在一旁帮着烧火,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眸映得格外明亮。
午饭做好了,玉米面贴饼子外酥里嫩,带着玉米的清香,红枣粥软糯香甜,带着红枣的浓郁香气。四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吃着午饭,聊着天,像一家人一样,温馨而美好。
下午,阳光正好,老枣树下的光影斑驳。林知夏拿出画本,靠在老枣树上,开始画画。画纸上,是热闹的集市,是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是推石磨的少年,是学做贴饼子的女孩,还有摇着蒲扇的老夫妻,一切都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温柔而美好。
江逾白坐在她身边,替她翻着画本,看着她画的一幅幅画,从海滨的日出到古城的青石板,从热闹的大排档到温馨的四合院,每一幅画里,都有他的身影,都有他们一起走过的痕迹。他觉得,这画本不仅是林知夏的心血,更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记录着他们一起看过的风景,一起经历的时光。
“江逾白,”林知夏停下画笔,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认真,“等我们到了A大,我想加入美术社,继续画画,把我们看到的所有风景,都画进画本里。”
江逾白点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好,我支持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会去图书馆好好学习,拿到奖学金,给你买最好的画具,让你安心画画。”
“那你呢?”林知夏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你想做什么?”
“我想加入学校的奥数社,继续研究数学,”江逾白说,“我还想兼职做家教,赚点零花钱,以后带你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等我们毕业了,我想考研究生,继续深造,然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林知夏的眼里漾起浅浅的泪光,她靠在江逾白的肩头,轻声说:“江逾白,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支持我,守护我。”
“傻瓜,”江逾白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我是你的男朋友,照顾你,支持你,守护你,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能陪着你,看着你一点点实现自己的梦想,我比谁都开心。”
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小的银戒指,戒指上刻着一朵小小的玉兰,是他特意让工匠制作的,和他送她的玉兰书签相呼应。他单膝跪地,握着林知夏的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眼里满是认真和坚定:“林知夏,这枚戒指,不是求婚,只是一个约定。约定我们在A大一起努力,一起变得更好;约定我们毕业后一起组建一个温暖的家;约定我们余生很长,一起慢慢走,从青丝到白发,从年少到暮年,永远不分离。”
林知夏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用力点头,哽咽着说:“我答应你,江逾白,我答应你的所有约定。我会和你一起努力,一起变得更好,一起组建一个温暖的家,一起走过余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苏晓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里也满是泪光,她举着相机,把这温柔的瞬间定格在镜头里。民宿的老夫妻也站在一旁,笑着看着两人,眼里满是欣慰和祝福。
老枣树下,阳光斑驳,蝉鸣阵阵,一枚小小的银戒指,套住了两人的手,也套住了两人的余生。这个在古城枣树下的约定,像一颗种子,埋在心底,在未来的日子里,会生根发芽,开出最美的花。
傍晚,三人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古城。民宿的老夫妻送了他们很多当地的特产,有红枣,有玉米面,还有手工制作的枣糕,让他们在路上吃。“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老板娘拉着林知夏的手,轻声说,“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林知夏点点头,眼里满是不舍:“谢谢您,叔叔阿姨,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坐上车,看着古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林知夏靠在江逾白的怀里,手里摸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心里满是温暖。苏晓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轻声说:“真舍不得这里,不过,想到马上就要去A大了,又觉得很期待。”
林知夏和江逾白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憧憬。他们知道,古城的时光虽然美好,但这只是他们人生路上的一站,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风景要看,还有很多的故事要写。而A大,就是他们新的起点,是他们实现梦想的地方,是他们继续书写爱情故事的地方。
车缓缓行驶在公路上,窗外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像一幅温柔的画。林知夏靠在江逾白的怀里,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默默想着:A大,我们来了。未来,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