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觉得我的人生异常的空虚,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甚至连以前最讨厌的责任也没有。
我又开始怀念丧尸危机还没爆发的日子。
那时的我还是个有一腔热血的流水线工人,每天过着早八晚八的机械化生活。
这间厂除了产业旺季之外,大部分的时候都不用加班。所以我一般下了班就约上几个朋友去撸串喝酒吹牛逼。
有时候不想去了就宅在家里打打《英雄联盟》坑一坑素未谋面的网友,或者戴上耳机看看一些“爱情动作”之类的教育片陶冶情操。
我觉得最幸福的时光,就是在上班的时候偷偷的瞄着和我一个小组的小姑娘的时候。
她长得一般,但是皮肤很白,白的像天天用牛奶沐浴一样,她的身上也有一股清淡的奶香味。
这和工厂里一些又老,又丑,又刻薄,又爱浓妆艳抹的大妈形成了极端的对比。
我最喜欢看她的嘴唇,像两片淡红、正在开放的花瓣,似乎一张嘴就能流出花蜜般。
我幻想着有一天能与她交往,和她一起吃牛排也一起吃烧烤摊,一起去电影院牵手牵得很自然,直到攒钱计划买房一直到永远。
可惜我还没知道她的名字,我也没加她微信,她干了一个月就辞职了。
后来有一天,我和朋友撸串的时候。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回头。
回过头,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她。她依旧红唇肤白。
我正想借着酒壮怂人胆这一理由和她聊聊天,感叹下“世界如此小”。我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可是,她身边的一个长得比我高,比我帅,穿的也比我看起来有钱的男人摧毁了这次难得的邂逅。
我转过头,灌了两口酒来麻痹自己。操蛋的是,酒停在肚里却淹不到心里。
他:“那个男的是谁啊?他怎么一直看着你?你们以前认识吗?”
她:“我不认识他啊。哎!对了,亲爱的。你不是说今天要请我吃好吃的吗?”
想到这,我打了个喷嚏。
果然还是小镇子安全点,“和平镇”真的很和平。连任何一点危机的蛛丝马迹都没出现,我怀疑这个地方是“简单模式”。
我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地方实在是太风平浪静了。
一路上我只遇到了不到十只的丧尸,我都轻松避开了。
这要是在繁华的城市里,如果光是依靠我一个人的力量的话,恐怕连走出安全屋五百米都办不到。
真的。
除非是一些异能小说里的各种拥有吊炸天技能的“异能者”才能在尸海茫茫,危机四伏的城市生存下去。
异能不是真的。
不远处是一家服装店,我决定去看看。
一只女丧尸终于发现了我,它把脸死死贴在服装店门口的玻璃上,想更近的欣赏我帅气的脸庞。
她的半边脸似乎被剥了皮,脸上的肌肉在和玻璃的摩擦下变成了烂肉,给玻璃门上留下了几道乌黑的血迹。
她应该是这家店的老板娘,亦或者是顾客。门外不知道被谁上了条锁链,我觉得这条链子一定非常坚韧。
不然她怎么会发了狂地拍打着玻璃,想要吸引来其它朋友来帮她打开锁呢?
真的是“最毒妇人心”啊!我不就长得帅吗?长得帅怪我吗?
可是,长得帅就要受罪了吗?
四面八方突然传出了一阵阵丧尸呜哩哇啦的低吼声,我的直觉告诉我,此地不宜久留。
是谁刚才说“和平镇”很和平的?你大爷的是要害死我吗?
三、四十只丧尸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它们互相招呼着,士气高昂。
这和之前一片安详的景象完全不一样啊!
这他娘的就是传说中的“地狱模式”!
我莫名奇妙地突然想到《英雄联盟》里的一句话:每个草丛里都有一个盖伦。
这时候你还想这些?杨清风你是将死之人了啊!
我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感冒四肢发软,呼吸困难,再加上背着包裹。
没跑出两百米我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寸步难移,喉咙像着了火一样。
我时不时就得回头看一下身后的追兵,它们明显的少了很多。但我不能停下脚步,行动起来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突然,我的脚似乎踢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如果我没感冒的话这一下子我一定能顶得住。
可我还是不可阻挡的摔倒了,还是最可耻的“狗吃屎摔法”。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脑袋“嗡”地一声。回过神来才感觉到那彻骨的疼痛。我的手掌被地面擦破了,渗出了几条血丝。
“cnmd!”据说这种时候骂脏话能缓解疼痛,我非常赞同这句话。
我这才看清楚了那个绊倒我的东西,它是一只没有下半身的丧尸,它拖着长长的肠子向我爬来,肠子就像它的尾巴一样。
我第一次觉得人体是多么的深邃,它的肠子居然足足有五六米那么长!
我忍着剧痛拔出西瓜刀:“末日自有真情在,不及仁兄赠我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