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褪衣之后，身形既定、刑姿既定、罚期既定。

首杖落下，沉猛炸裂、碾压肌理、震碎皮肉。

每一杖落下，皮肉崩裂、血肉翻卷、筋骨震颤。

可比起肉身崩碎之痛，更熬人的，是心底无尽的憋屈与难堪。

我时时记得，自己方才卑微求人、被无情驳回、尊严扫地、颜面尽碎。我时时记得，自己身为宰辅，却如罪囚一般束手受罚、任人打罚、毫无体面。我时时记得，满堂群臣无一人为我辩白、无一人为我求情、无一人怜孤委屈、无一人恤我难堪。肉身受苦、心境受熬、尊严受辱、体面受折、真心被负、赤诚被污。万般苦楚、万般难堪、万般憋屈、万般屈辱，尽数压在我一身、尽数积在孤一心

我唯独难平——难平自己卑微求人却被无情冷拒的憋屈！难平自己半生傲骨一朝尽折的难堪！难平自己十年体面一朝尽碎的羞愤！堂堂丞相，求人不得、求情无用、求宽无路、求怜无门。堂堂元勋，无辜受刑、清白受辱、赤诚被污、颜面扫地。这一桩憋屈、这一份难堪、这一重屈辱，比三十廷杖、比满身血伤，更沉、更痛、更久、更难消解！

我今日坦然自述、尽数剖白，不遮狼狈、不隐难堪、不藏憋屈、不避颜面尽失之辱。非为诉苦、非为怨怼、非为追责、非为卖屈。只为让诸公皆知—世间最伤人之罚，从不是皮肉流血、筋骨受损。”

“是忠良蒙冤、功臣受辱。” “是赤诚被负、真心被欺。” “是傲骨被折、尊严被碾。” “是卑微求人、冷暖自知。” “是颜面尽碎、难堪自承。” “是一腔为国丹心，换来满堂凉薄人心。”

诸卿不必如此惶惧，亦不必伏地愧怍。

尔等无需惧怕，实则那日三十廷杖，一点都不疼。

孤不欺卿，亦不自欺。那日刑杖加身之初，剧痛猝然炸裂、横扫四肢、贯穿肌理，绝非皮肉浅伤之痛。

首杖落臀，沉猛巨力轰然碾压而下，刹那间表层皮肉崩麻炸裂、深层筋膜骤然紧绷、周身气血剧烈震荡。那一瞬，火辣灼痛混着筋骨钝痛，瞬间蔓延周身百骸，痛得人头皮发麻、神魂震颤、呼吸滞涩。

前五杖，皮肉由常态转为灼热胀痛，表层肌肤快速充血泛红，整片臀肉火辣辣滚烫，如同烈火灼烧，深层皮肉酸胀钝痛层层叠加，每一次击打都震得肌理发麻、筋膜震颤。

连续重锤之下，原本泛红滚烫的皮肉开始淤血凝滞，皮下细微血管尽数破裂，大片绯红快速转为暗红、青紫，淤青纹路顺着肌理密密麻麻蔓延开来。表层皮肉被反复击打碾压，紧绷发胀、胀痛欲裂，外灼内酸、外热内沉，两种极致痛感交织碾压，每一次落杖，都像是有重石碾轧骨肉、烈火灼烧肌理，痛得人神魂发颤。

连续重杖碾压之下，原本青紫淤肿的皮肉彻底肿胀凸起，肌理彻底受损开裂，表层肌肤崩开细密血口，缕缕猩红血丝缓缓渗出、浸染肌肤。整片臀腿红、肿、紫、青、淤、裂六层伤痕层层叠加，新旧杖痕交错纵横，密密麻麻布满肌理，触目惊心。每一次落杖，不再是单纯的胀痛灼痛，而是皮肉开裂、筋膜震颤、淤血碾骨的三重剧痛，杖落的瞬间，皮肉崩裂刺痛入骨，杖退的间隙，淤血酸胀抽痛连绵，痛感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最后十杖，衙役谨遵包拯指令，全力施为、毫无留情，杖杖落于旧伤之上，原本开裂渗血的皮肉彻底皮开肉绽，伤口外翻、肌理破损，大片淤血淤积不散，肿胀高高隆起，紫黑淤青蔓延连片，细碎血珠凝成血痕，布满整片臀腿，伤势狰狞可怖、触目惊心，看着便痛彻心扉。

三十满杖落尽之时，周身臀腿肌理尽数崩损、血肉模糊、筋骨震伤、气血大亏，剧痛彻骨彻魂、无孔不入，端坐不得、平躺不能、动弹分毫，稍稍牵动身姿，便是撕裂钻心、痛不欲生。痛楚已然抵达凡尘肉身承受之极限，血肉溃烂、肌理崩坏、筋骨酸胀欲裂，火辣剧痛如同万千烈火灼烧肉身，又似万千利刃反复割裂筋骨，麻木与剧痛交替席卷，神魂几度濒临溃散、晕厥边缘。

故而我所言不疼，非是酷刑无痛、肉身无伤，乃是我肉身强悍、筋骨坚韧、体魄远超常人、耐力冠绝诸天，硬生生凭自身数十万年苦修根基、百万年狠厉磨砺，扛下了这凡尘极致酷刑剧痛，硬生生忍过了这炼狱般的煎熬折磨。

诸位大人，三十板子打在臀部着实够疼，刑部下手着实够狠，我真真切切体会到了疼痛难忍，神魂震颤，疼到浑身虚弱，疼到差点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