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今日早朝政务已经处理完毕

既然政务已经处理完了，我们且来聊一聊

诸位锦衣玉食，入朝以来想必没有挨过吧 都不知道板子打在身上什么滋味对吧！

那好，今日天气刚好，闲事无聊，今日我就和诸位说一说三十大板打在身上什么滋味

诸公皆以为，本相位居宰辅、道心坚韧、万古超然、荣辱不惊，区区凡尘刑罚、皮肉之辱，不足以伤本相分毫、不足以困本相心境、不足以辱本相风骨。

今日本相便坦诚告知诸公——不然。

本相纵为鸿蒙道体、纵历万古沧桑、纵怀天地大道，本相亦是血肉凡躯入世、亦是有心有情、有羞有耻、有尊有严之人。

三日前朝堂定罪、金銮宣判之时，本相坦然领旨、默然认罚、不争不辩、甘愿受刑，为稳朝堂、为安大局、为护西岐、为息朋党之争。

彼时我心坦荡，不惧罚、不畏痛、不怨冤、不恨屈。

可真正踏入刑部刑室、身陷桎梏、身不由己、尊严尽缚、体面尽剥之时，我方才真切知晓——何为难堪、何为狼狈、何为屈辱、何为颜面尽失、何为心底憋屈。

我入仕西岐十载，位居丞相、百官之首、总揽朝纲、节制文武。

十年来，立身朝堂、进退有度、衣冠凛然、威仪端正、风骨清正、体面无双。上事君侯、下率百官，从未失仪、从未失态、从未卑微、从未求人、从未落魄、从未露怯。

十载宰辅之尊、十载朝堂风骨、十载万人敬畏，我半生骄傲、半生体面、半生尊严、半生傲骨，尽数在三日前那一间阴冷刑室，碎得干干净净、落得片甲不留。

我随衙役入刑室之时，一室阴寒、四壁冷硬、刑具森寒、铁链垂悬、血腥戾气弥漫周身。

无天光、无暖意、无人情、无体恤，唯有律法冰冷、规制僵硬、刑罚无情。

我堂堂当朝丞相、西岐元勋、辅国重臣，立于此地，竟与世间罪徒、奸邪犯科、卑劣囚徒，别无二致！

那一刻，我已是身同罪囚、形同阶下、尊荣尽消、身份尽失、傲骨尽折、体面全无！

随后刑部力士上前，寒铁锁链层层缠绕、死死箍缚我之肩臂、腰身、四肢。铁链冰冷刺骨、环扣坚硬如钢，死死勒锁皮肉、禁锢筋骨、闭塞脉络，勒得周身血脉凝滞、百骸僵硬、呼吸微滞。铁链寸寸锁身、步步禁锢，我堂堂万古道尊、当朝宰辅，被凡人铁链捆缚束缚、动弹不得、身不由己。

我素来傲骨天生、半生不求人、半生不低头、半生无卑微。诸天神圣、四海仙魔，孤从未折腰、从未乞怜、从未示弱。

可那日，在刑部刑室之内，为求一丝宽松、留一寸体面、减一分无谓苦楚，我放下十载宰辅尊荣、放下半生凛然傲骨、放下万古鸿蒙尊严，低声下气、软语求人！

我只求一点，锁链过紧，箍骨束脉，气血难通。可否稍稍松缚，留一丝余地，容身少安？

诸公试想。当朝丞相、百官之首、社稷元勋、十年辅国功臣，临刑受罚，不求恩典、不求徇私、不求免责，仅仅只求锁链稍松、身形少安、少受一分禁锢苦楚、留一丝微薄体面！此求何其微、何其卑、何其怜、何其难堪！

往日我居高临世、俯瞰山河、镇定四方、安镇朝野，皆是他人敬我、畏我、仰我、求我。唯独那日刑室之中，我屈身求人、放低姿态、折尽傲骨、卑微乞怜！可便是如此微小、如此卑微、如此不值一提的微薄之求，依旧被无情回绝、分毫不许！

包大人 说道，朝堂刑律，无分尊卑贵贱！但凡受刑之人，必严谨束缚，以防规避刑罚、乱动抗法。臣奉法行事，王侯无特例，丞相亦无殊恩！恕难从命！

不仅不松半分锁链，反倒再度收紧铁环、重勒皮肉、深箍筋骨，将孤牢牢锁死、寸动不得，行刑结束后手臂双腿被勒出红红的印子。

我低头求人、屈尊乞怜、放尽尊严、抛尽傲骨，换来的不是半分体恤、半分人情、半分宽松。换来的，是当众漠视、当众驳回、当众打脸、当众折辱、尊严尽碎、颜面扫地！那一刻，我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知晓——我的颜面，彻底没了。我的尊严，彻底折了。我的身份，彻底虚了。十载朝堂威仪、十载百官敬畏、十载宰辅风骨，在冰冷律法、僵硬规制、无情刑规面前，一文不值、半点无用、尽数崩塌！诸公不知，求人被拒、卑微落空、低头无用、乞怜无果，比身受酷刑、皮肉流血，更憋屈、更难堪、更羞愤、更伤人

彼时一室刑吏环立、众人冷眼旁观，我被铁锁捆缚、被规制禁锢、被人情冷漠、被尊严碾压。那般窘迫、那般狼狈、那般卑微、那般难堪，是孤万古岁月、毕生生平，从未有过、从未受过、从未熬过的极致屈辱！

锁链锁紧、身形钉死、卑微乞怜落空之后，便是依律褪衣、规整刑姿。我半生衣冠端正、终身威仪凛然、从未当众失仪、从未当众袒身、从未当众落魄。可那日，衙役当众上前、褪去我之丞相朝服、解去玉带官仪、剥尽朝堂尊荣。满堂刑吏冷眼环伺、静静观瞻，我一身朝堂体面、十年宰辅威仪，当众剥落、当众撕碎、当众散尽、当众无存！那一刻，我立于刑室之中，无官身、无威仪、无体面、无尊严、无傲骨、无尊荣！与世间最低微、最卑劣、最落魄的囚犯罪徒，毫无二致！此乃我毕生最大之狼狈、毕生最大之难堪、毕生最大之屈辱、毕生最大之颜面尽失！我素来爱惜风骨、珍重体面、恪守威仪、自持清高。

可三日前那一场刑罚，让我十年清名一朝蒙尘、十年体面一朝尽碎、十年威仪一朝尽丧、十年傲骨一朝尽折。

诸公三日以来，私下妄议、暗自窃喜、纷纷传言，言我经此一刑、颜面尽失、威仪扫地、不堪立朝、体虚气衰、风骨崩塌。

今日我坦诚告知诸公——尔等所言，不假。

经此一狱，我的确颜面尽失。经此一刑，我的确威仪尽丧。经此一辱，我的确当众狼狈。经此一难，我的确受尽难堪、受尽憋屈、受尽卑微、受尽折辱。我不欺人、不自傲、不遮掩、不掩饰。当日刑室之中，我就是狼狈、就是难堪、就是卑微、就是憋屈、就是无地自容、就是尊严尽碎！我是当朝丞相，却束手无策、任人摆布、任人刑罚、任人折辱。我身居百官之首，却护不住自身体面、保不住自身尊严、挡不住无端冤屈、躲不过朋党构陷！这般无力、这般落魄、这般卑微、这般难堪，是我入世十载，最深的憋屈、最痛的伤痕、最难平的心结！

在告知你们 更让我憋屈的是，包大人官阶远低于我，权势远不及我，平日里见我恭敬行礼、恪守臣礼，可一旦触及律法刑规，瞬间六亲不认、铁石心肠。任我是当朝宰辅、任我蒙受冤屈、任我心怀大局，他半分情面不肯给，半分刑罚不肯减。

我执掌西岐律法、调度百官权责，掌控朝堂生杀予夺之权，可偏偏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诸位说说，换作是你们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