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弥漫在官道上,湿漉漉地打湿了行人的衣襟。
李逍遥、灵儿和姥姥三人沿着官道一路向东。姥姥伤势虽被灵儿暂时稳住,但毕竟年事已高,又经历一场恶战,走得并不快。灵儿虽然觉醒女娲之力,但显然还不熟悉如何运用,脸色依然苍白。
“前面有个茶棚,我们休息一下吧。”李逍遥指着前方不远处说。
姥姥点点头:“也好。灵儿,你感觉如何?”
“我没事,姥姥。”灵儿勉强笑笑,但额头的细汗出卖了她的疲惫。
三人走进茶棚。这是个简陋的棚子,几张破旧桌椅,一个老妪正在灶前烧水。见到客人,老妪连忙擦擦手迎上来:“几位客官,喝茶还是吃饭?”
“三碗茶,再上些干粮。”李逍遥掏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
“好嘞。”老妪转身去准备。
茶棚里还有一桌客人,是几个行商模样的人,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余杭镇昨晚出事了。”
“什么事?”
“说是走水了,烧了好几间房子。还有人听到打斗声,今天早上官府的人去看,发现了几具尸体,死状可惨了。”
“真的假的?余杭镇一向太平啊。”
“谁知道呢。反正最近不太平,听说南边苗疆乱得很,好多苗人都往北逃。”
李逍遥不动声色地听着,心中了然。拜月教果然已经有所动作,尸体应该是那些黑衣人的。只是不知道那个使者是死是活。
茶和干粮很快上来。姥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一粒自己服下,一粒递给灵儿:“这是养气丹,能帮你稳固气息。”
灵儿接过服下。李逍遥则默默吃着干粮,暗中观察四周。
官道上不时有行人经过,大多是商旅和农户,暂时没发现可疑之人。但他知道,拜月教的眼线无处不在,必须时刻警惕。
“小伙子,”姥姥忽然开口,“你身手不错,师承何处?”
李逍遥早有准备:“小时候跟镇上一个老镖师学过几招,都是些粗浅功夫。”
“粗浅功夫?”姥姥看着他,“昨晚你那一剑,可不像是粗浅功夫。”
李逍遥心中一凛。姥姥果然眼力过人。
“前辈过奖了。”他含糊道,“只是危急关头,拼命而已。”
姥姥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开话题:“从此处到苏州,走陆路需七八日。但老身担心拜月教会在路上设伏,所以打算改走水路。前面十里有个渡口,可以乘船沿运河南下,再转陆路,虽然绕远,但相对安全。”
李逍遥点头:“前辈考虑周全。只是乘船费用不菲,晚辈身上盘缠不多……”
“钱不是问题。”姥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锭银子,“这些应该够了。”
李逍遥略感惊讶。前世他知道姥姥和灵儿随身带有银两,但没想到这么多。看来她们早有准备。
“那就听前辈安排。”他说。
休息片刻,三人继续上路。李逍遥主动接过姥姥的包袱,又找了个树枝给灵儿当拐杖。灵儿起初不肯,但见李逍遥坚持,只好接受。
“谢谢你。”她轻声说。
“举手之劳。”李逍遥笑道。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官道两旁是连绵的稻田,农夫正在田间劳作,一派田园风光。若不是身后有追兵,这倒像是一次寻常的远行。
“灵儿姑娘,”李逍遥找话题聊,“你以前来过中原吗?”
灵儿摇头:“这是我第一次离开仙灵岛。以前只听姥姥说过中原的风土人情。”
“仙灵岛……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李逍遥明知故问。
“很美。”灵儿眼中泛起怀念,“岛上四季如春,桃花常年盛开。有瀑布,有竹林,有小溪……还有我娘留下的许多典籍。”
说到母亲,她的眼神黯淡下来。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李逍遥连忙说。
“没关系。”灵儿摇摇头,“我娘她……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拜月教的人要抓我,娘拼死抵抗,最后……”
她说不下去了,眼中泛起泪光。
姥姥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灵儿,你娘若在天有灵,看到你现在觉醒女娲之力,一定会欣慰的。”
“女娲之力?”李逍遥故作好奇,“那是什么?”
姥姥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才说:“告诉你也无妨。灵儿是女娲后人,拥有女娲娘娘的血脉。女娲之力是血脉中传承的力量,能操纵天地灵气,疗伤救人,甚至起死回生。”
“原来如此。”李逍遥装作恍然大悟,“难怪灵儿姑娘昨晚能治好我的伤。”
“但女娲之力也有代价。”姥姥面色凝重,“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大量精气。灵儿现在还未成年,力量不稳,过度使用会伤及本源。所以昨晚之事,绝不能轻易再为。”
灵儿点头:“我记住了,姥姥。”
李逍遥心中却是一沉。前世灵儿就是因为过度使用女娲之力,最终在与拜月教主决战时力竭而亡。这一世,他必须想办法避免这种情况。
正说话间,前方传来水声。转过一个弯,一条宽阔的河流出现在眼前。河边有个渡口,停着几艘大小不一的船只。
渡口上人来人往,有挑夫扛着货物上下船,有船家在吆喝招揽生意,还有几个官差模样的人在巡视。
“就是这里了。”姥姥说,“我们去问问有没有去南边的船。”
三人走向渡口。姥姥上前与一个船家搭话,李逍遥则警惕地观察四周。渡口上人员混杂,正是容易混入眼线的地方。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角落里。那里蹲着两个乞丐,衣衫褴褛,面前放着破碗。这本没什么稀奇,但李逍遥注意到,其中一人的手——那双手虽然沾满污垢,却修长有力,虎口有厚茧,显然是常年握兵器的手。
而且,他们的目光不时扫过渡口上的行人,尤其是在年轻女子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
有问题。
李逍遥不动声色地靠近灵儿,压低声音:“那边两个乞丐不对劲,小心些。”
灵儿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出了端倪:“是拜月教的人?”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李逍遥说,“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离开姥姥身边。”
这时,姥姥已经谈妥了一艘船。那是一艘中等大小的客船,船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姓王,看起来老实本分。
“王船主说,他的船一个时辰后出发,沿运河南下,五日后可到嘉兴。从嘉兴到苏州就只有一日路程了。”姥姥走回来说。
“价钱呢?”李逍遥问。
“一人二两银子,包食宿。”姥姥说,“虽然不便宜,但胜在安全。船上还有其他客人,人多眼杂,拜月教应该不敢公然动手。”
李逍遥点头:“那我们就坐这艘船。”
三人付了定金,在渡口边的茶摊等候。李逍遥一直暗中注意那两个乞丐,发现他们也在观察自己这边,但暂时没有动作。
一个时辰后,客船准备起航。船主王大叔招呼客人上船。
这艘船上有二十多个客人,大多是商旅,也有几个读书人和走亲访友的百姓。船舱分成几个隔间,姥姥和灵儿要了一间小的,李逍遥则住在她们隔壁。
船缓缓离岸,顺流而下。李逍遥站在船尾,看着渐渐远去的渡口。那两个乞丐还蹲在原地,目送船只离开。
“希望是我多心了。”他喃喃道。
“怎么了?”灵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逍遥回头,见灵儿也来到船尾。河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在阳光下仿佛镀了一层金光。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更添几分出尘气质。
“没什么,只是看看风景。”李逍遥笑道,“你怎么出来了?不多休息会儿?”
“船舱里闷,出来透透气。”灵儿走到他身边,凭栏远眺,“这运河好宽啊。”
“这是京杭大运河,连通南北,已经修建几百年了。”李逍遥介绍道,“沿河有很多城镇,商业繁华,是中原最重要的水道之一。”
“你懂得真多。”灵儿转头看他。
“都是听来往客商说的。”李逍遥谦虚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河水拍打船身的声音和远处船家的号子声。
“李公子,”灵儿忽然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们?”灵儿认真地看着他,“你我素不相识,昨晚之前甚至没见过面。帮我们会惹上大麻烦,甚至可能丢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逍遥心中苦笑。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为什么?因为前世欠你的?因为今生还想保护你?因为不甘心看着悲剧重演?
但这些话,都不能说。
“可能是因为……我看不惯以多欺少吧。”他最终说,“而且,你们看起来不像坏人。”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李逍遥点头,“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但有一点,路见不平,能帮就帮。至于后果……考虑太多,反而什么都做不了。”
灵儿看着他,眼中闪过异彩:“你和我认识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哦?哪些人?”
“仙灵岛上的人,还有……拜月教的人。”灵儿低声说,“他们要么把我当宝贝供着,要么把我当猎物追捕。只有你,把我当……普通人。”
李逍遥心中一痛。前世,他一开始何尝不是把她当普通人?甚至以为她只是个单纯的岛民少女。后来知道她的身份,反而多了许多顾虑和疏离。
这一世,他要弥补那些遗憾。
“你本来就是普通人。”他说,“女娲后人也好,普通人也好,首先都是人。有喜怒哀乐,有害怕的时候,也有勇敢的时候。”
灵儿笑了。那是李逍遥重生后,第一次看到她真心的笑容。虽然很淡,却美得令人心颤。
“谢谢你。”她说。
“不客气。”李逍遥也笑了。
就在这时,船舱里传来姥姥的咳嗽声。灵儿脸色一变:“我去看看姥姥。”
她匆匆离开。李逍遥看着她背影,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前世,他与灵儿相处的时间其实不长。从相识到永别,不过一年有余。其中还有大半时间在寻找灵珠、对抗拜月教的路上。真正平静相处的日子,少之又少。
这一世,他要好好珍惜每一刻。
船顺流而下,速度颇快。午后,王船主招呼客人到甲板上用饭。饭菜很简单,一荤一素,配上米饭。但对赶路的人来说,已经是不错的餐食。
吃饭时,李逍遥注意到船上有几个客人格外安静。那是三个中年男子,穿着普通的商人服饰,但彼此间几乎不说话,吃饭速度很快,眼睛不时扫视周围。
而且,他们的手都很稳,握筷的姿势像是握惯了兵器。
又是一拨可疑之人。
李逍遥心中警惕,但表面上依然若无其事。他故意和旁边的几个商贩攀谈,打听沿途风土人情,暗中观察那三人的反应。
那三人似乎对李逍遥这边的谈话不感兴趣,很快吃完就回了船舱。
“怎么了?”灵儿注意到李逍遥的异常。
“没事。”李逍遥低声说,“晚上警醒些,这船上不太平。”
灵儿会意,轻轻点头。
傍晚时分,船在一个小镇的码头靠岸。王船主说今晚在这里过夜,明早再出发。客人可以选择在船上休息,也可以上岸找客栈。
姥姥决定上岸住客栈。一来船舱狭窄,不利于休息;二来万一有事,岸上更容易脱身。
三人找了码头附近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客栈。掌柜是个和气的中年人,见他们风尘仆仆,特意安排了二楼靠里的房间,比较安静。
“三位客官要用晚饭吗?小店有新鲜的河鱼,今天刚捞上来的。”掌柜热情推荐。
“那就来条鱼,再炒两个菜,送到房间。”姥姥说。
“好嘞。”
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灵儿扶姥姥坐下,李逍遥则检查门窗。确认安全后,他才在桌边坐下。
“你太紧张了。”姥姥说。
“小心驶得万年船。”李逍遥道,“前辈,今晚我守夜,你们好好休息。”
“那怎么行?你也需要休息。”
“我年轻,撑得住。”李逍遥笑道,“而且,我习惯晚睡。”
姥姥看了他一会儿,叹道:“你这孩子……也罢,那就辛苦你了。”
晚饭后,姥姥和灵儿早早休息。李逍遥吹灭油灯,只留一支蜡烛,坐在门边椅子上,闭目养神。
夜深了,小镇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犬吠和更夫打更的声音。
李逍遥运转真气,虽然微弱,却能让他保持清醒。同时,他也在修炼醉道人给的册子上的法门。这几日赶路,他每晚都抽时间修炼,经脉已经稳固许多,真气也壮大了一丝。
忽然,他耳朵一动。
屋顶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李逍遥悄无声息地起身,抽出青铜短剑,贴在门边。透过门缝,他看到走廊上有几个人影闪过,朝着他们房间的方向而来。
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战斗准备。
门缝下,一道细细的烟雾飘了进来。迷烟?
李逍遥连忙屏住呼吸,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这是前世常用的解毒丹,虽然不知对这迷烟有没有效,但总比没有好。
他含住药丸,假装昏迷倒地。
片刻,门被轻轻推开。三个黑影闪了进来,正是白天船上那三个可疑之人。
“都倒了。”其中一人低声道。
“快,找到那个苗女,带走。”
三人朝床边走去。
就在他们背对李逍遥的瞬间,李逍遥暴起!
剑光如电,直取最近一人的后心。
那人反应极快,回身格挡。但李逍遥这一剑蓄势已久,又快又狠,直接刺穿了他的手臂。
“啊!”那人惨叫。
另外两人大惊,立刻拔刀攻来。
李逍遥不退反进,剑招连绵不绝,将两人逼退。他虽然修为不高,但剑法精妙,一时间竟占了上风。
但对方毕竟人多,又都是好手。很快,李逍遥就陷入苦战。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打斗声惊醒了姥姥和灵儿。姥姥翻身下床,拐杖一挥,加入战团。
有了姥姥相助,局势立刻逆转。很快,三人中两人重伤倒地,只剩一人还在顽抗。
“说!谁派你们来的?”姥姥厉声问。
那人冷笑:“你们逃不掉的。教主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
话未说完,他忽然身体一僵,嘴角流出黑血,倒地身亡。
“服毒自尽了。”姥姥皱眉。
李逍遥检查另外两人,也都已经气绝。显然,他们都是死士,任务失败就自杀,绝不泄露信息。
“收拾东西,立刻离开。”姥姥果断道。
三人迅速收拾行李,从后窗离开客栈。夜色中,他们沿着小巷快速前进,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又有一群人赶到客栈。为首的正是拜月教的那个使者,他已经伤势痊愈,脸色阴沉。
“废物!”他看着三具尸体,怒道,“又让他们跑了!”
“使者,现在怎么办?”手下问。
“追!”使者咬牙,“他们一定还在镇上。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夜色更深了。
小镇的宁静被打破,狗叫声此起彼伏。一队队黑衣人穿梭在街巷中,挨家挨户搜查。
而此时,李逍遥三人已经躲进了镇外的山林。
“他们人太多了。”姥姥喘着气,“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找到。”
李逍遥看着山下小镇中闪烁的火把,心中焦急。这样被动躲避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摆脱追兵。
“前辈,灵儿姑娘,”他忽然说,“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我们分开走。”李逍遥说,“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离开。”
“不行!”灵儿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李逍遥坚持,“他们主要是冲着你们来的。我引开追兵,你们才有机会逃脱。”
姥姥深深看着他:“你可知道,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别?”
“我知道。”李逍遥微笑,“但我相信,只要你们安全离开,我们总有再见的一天。”
他看着灵儿:“灵儿姑娘,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下去。”
灵儿眼中含泪,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时间不多了。”李逍遥说,“你们往南走,绕过这座山,继续往苏州方向。我会往北走,引开他们。”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姥姥:“这里面是我所有的盘缠,你们路上用。”
“那你呢?”姥姥问。
“我有办法。”李逍遥笑道,“别忘了,我可是很会跑的。”
他最后看了灵儿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灵儿忽然叫住他。
李逍遥回头。
灵儿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塞到他手里:“这是娘留给我的护身符,你……带着它。”
那是一块温润的白玉,雕刻着精致的纹路,触手生温。李逍遥认得这块玉佩,前世灵儿也送过他,他一直贴身佩戴,直到她去世。
“我会好好保管的。”他将玉佩贴身收好,“保重。”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下山去。
灵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走吧。”姥姥拉起她,“别辜负他的心意。”
两人转身,朝着南方走去。
而山下,李逍遥已经冲进小镇,故意暴露行踪。
“在那里!”有黑衣人发现了他。
“追!”
大批黑衣人追了上来。李逍遥全力奔跑,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跑,制造混乱。很快,整个小镇都乱了起来。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很好,大部分追兵都被引来了。灵儿和姥姥应该有机会逃脱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脱身了。
他朝着码头方向跑去。那里停着不少船只,也许可以找艘船离开。
然而,刚到码头,他就被围住了。
使者站在前方,冷冷看着他:“小子,你很会跑啊。但这次,你跑不掉了。”
李逍遥握紧剑柄,环顾四周。至少二十个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但他忽然笑了:“谁说我跑不掉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点燃,扔向码头边的一个货堆。
那里堆满了干柴和货物,瞬间燃起大火。
“你干什么?”使者大惊。
“给你们放个烟花!”李逍遥大笑,转身跳入河中。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使者怒吼。
黑衣人纷纷跳河追击。
河水湍急,夜色深沉。李逍遥潜入水底,拼命往前游。身后,追兵紧追不舍。
这一夜,注定漫长。
而在远方,灵儿和姥姥已经走出山林,踏上了通往苏州的官道。
灵儿回头望了一眼,心中默默祈祷:逍遥哥哥,你一定要平安。
月光下,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路如何艰险,她都要活下去。
因为,她答应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