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后,大雪频落,紫禁城被皑皑白雪覆盖,处处银装素裹,天寒地冻间,后宫往来也少了许多,各宫都闭门守暖,少了往日纷争。
长乐宫愈发清静,沈清晏每日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请安,几乎足不出户,守着一院暖意,看书、静坐、打理院落,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
这日入夜,风雪骤急,寒风卷着雪粒拍打窗棂,殿内炭火融融,暖意十足。沈清晏正临窗翻书,青禾忽然快步进来,神色带着几分诧异:“娘娘,贤嫔娘娘冒雪前来,说有要事想见您。”
沈清晏微微挑眉,合上书本起身。贤嫔素来行事低调,从不深夜造访,这般风雪天登门,必定事出有因。
她连忙起身迎至外殿,只见贤嫔裹着素色披风,肩头落满雪花,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姐姐这般风雪天前来,可是有要紧事?”沈清晏连忙让青禾奉上热茶,语气温和。
贤嫔捧着热茶暖了半晌,才压低声音,神色郑重:“妹妹,我今日冒雪前来,是要提醒你,丽嫔虽早已失势,却并未死心,近日勾结了宫外的远亲,想借着冬日祭祀之事,暗中构陷你,说你心性寒凉,不配主持后宫小祭,更想在太后面前诋毁你德行有亏。”
沈清晏眸色微沉,面上却依旧平静。她早已不将丽嫔放在眼中,却也没料到对方蛰伏许久,竟还在暗中筹谋。
“多谢姐姐冒雪相告,这份恩情,臣妾铭记在心。”她躬身道谢,心中了然,贤嫔此番前来,是真心交好,也是看清后宫局势,不愿见她被奸人所害。
贤嫔连忙扶起她,轻叹一声:“你我皆是安分之人,在这深宫之中,本就该互相照拂。丽嫔心术不正,一心想拉人垫脚,你千万要多加防备,祭祀之事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两人又低语片刻,贤嫔便冒着风雪离去,不愿惹人注目。
青禾听得心头一紧,满脸气愤:“这丽嫔实在可恶,自己失势就算了,竟还处处想着害娘娘!祭祀乃是大事,她竟敢借此生事!”
沈清晏端起热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沉稳无波:“她既敢生事,便自有章法应对。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我行事端正,恪守规矩,她即便费尽心思,也抓不到半分错处。”
她并未因这番算计乱了心神,依旧按部就班,每日按时请安,潜心学习祭祀礼仪,言行愈发恭敬谨慎,半点疏漏都不曾有。
青禾看着自家娘娘从容的模样,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只得暗自留心宫外与丽嫔宫中的动静,随时防备意外。
寒夜风雪渐停,月色透过雪光洒进殿内,清冷又平和。沈清晏静坐榻上,心中毫无惧意。
深宫之中,明枪暗箭从不停歇,她早已习惯。丽嫔的算计,不过是寒夜中的一点微末风浪,只要她立身端正,守好分寸,便无坚可摧。
夜色深沉,长乐宫内灯火温和,一片安宁。
一场因祭祀而起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可沈清晏一身静气,稳坐如山,只待风波来临,从容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