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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玻璃渣与光

第三章 破晓时分

第二天清晨,宋知微醒来时,窗外正下着细雨。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她躺在床上,听着雨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天的舞台——刺眼的灯光,震动的鼓点,沈逾白弹吉他时低垂的眉眼,还有最后那句“牛逼”。

手机就放在枕边,屏幕暗着。她拿起来,解锁,点开和沈逾白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的“晚安,我的光”。

我的光。

这三个字让她脸颊发烫。她怎么会发这么直白的话?沈逾白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太……

正胡思乱想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姐妹们兄弟们!结果出来了!!!!」

宋知微的心跳瞬间加速。

紧接着,一张截图跳出来——是学校官网的公告页面,文艺汇演选拔结果公示。她手指颤抖地点开图片,视线飞快地扫过。

一等奖:破晓乐队《破茧》

二等奖:高二六班合唱团《茉莉花》

三等奖:高一五班舞蹈队《春之韵》

……

他们赢了。第一名。

宋知微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才确定自己没看错。然后,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捂着嘴,怕自己叫出声。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乐队的小群炸了。

苏晴:「啊啊啊啊啊第一名!!!」

周明宇:「我靠,真的假的???」

许聪:「官网公示,应该没错。」

苏晴:「@沈逾白 @宋知微 人呢人呢人呢!」

许聪:「估计还没醒。」

苏晴:「醒什么醒!都给我起来嗨!」

宋知微正要回复,看到沈逾白的消息跳出来:

「看到了。下午琴房见,商量市赛的事。」

还是一贯的简洁,但宋知微能从字里行间感觉到他的高兴。她想象着他此刻的表情——应该是那种微微挑眉、嘴角上扬、看起来有点欠揍但其实很开心的样子。

「好。」她回复,然后补上一句,「恭喜。」

「同喜。」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她的心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软的,暖暖的。

下楼吃早餐时,母亲已经坐在餐桌旁看报纸。听到她的脚步声,抬起头,难得地笑了笑:“结果出来了?”

宋知微一愣:“您怎么知道?”

“王老师早上给我发了消息。”母亲放下报纸,给她倒了一杯牛奶,“恭喜。第一名,很了不起。”

“谢谢妈。”宋知微坐下,还有些不真实感。

“但是,”母亲话锋一转,“市赛在月底,还有三周时间。不能因为比赛耽误学习,知道吗?”

“知道。”宋知微乖巧地点头。

“还有,”母亲看着她,“那个沈逾白……你们只是队友关系,对吗?”

宋知微的手指僵了一下。她低头咬了一口面包,含糊地应道:“嗯。”

母亲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审视让她有些不自在。吃完早餐,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门。

雨还在下,不大,但足够让整个世界蒙上一层水汽。宋知微撑着伞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教室里,气氛明显不同。她刚进门,李悦就迎了上来:“知微!恭喜你们!第一名哎!”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投来目光——这次不再是嘲讽或好奇,而是真正的祝贺和羡慕。那个曾经说她“装清高”的短发女生犹豫了一下,也走过来小声说了句“恭喜”。

世界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

但宋知微知道,变的不是世界,是她自己。当她不再畏缩,世界就不得不正视她的存在。

课间,王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递给她一个信封:“这是陈老师让我转交给你们的,市赛的报名表和注意事项。陈老师还说,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乐队可以去音乐教室练习,不用再偷偷摸摸去艺术楼了。”

宋知微接过信封,沉甸甸的:“谢谢王老师。”

“好好准备。”王老师拍拍她的肩,“为学校争光。”

回到教室,手机震动。沈逾白发来消息:「中午琴房见,商量曲目。」

「不是去音乐教室吗?」

「习惯了。而且琴房安静。」

宋知微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午休时,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湿漉漉的校园照得闪闪发光。

宋知微推开琴房的门时,其他人已经到了。沈逾白坐在窗台上,手指在吉他上随意拨弄着;许聪在调试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合成器;周明宇在练一段复杂的贝斯solo;苏晴则拿着鼓槌,对着手机视频学新的节奏。

看到她进来,苏晴第一个跳起来:“知微!第一名哎!我们居然真的拿了第一!”

“冷静。”沈逾白头也不抬,“这只是校内选拔。市赛的对手强多了。”

“知道知道,不能骄傲嘛。”苏晴做了个鬼脸,但还是乖乖坐回去。

许聪推了推眼镜,把一张纸递给宋知微:“这是我昨晚改的编曲。副歌部分可以加入更多和声,层次会更丰富。”

宋知微接过来看——密密麻麻的乐谱,标注着各种符号。她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到其中的用心。

“还有三周时间,我们需要一首新歌。”沈逾白终于从窗台上跳下来,“《破茧》虽然不错,但风格偏柔和。市赛需要更有冲击力的作品。”

“你有想法了?”周明宇问。

沈逾白走到钢琴前,坐下,弹了几个和弦。是宋知微从未听过的旋律,激烈、急促,带着某种压抑后的爆发。

“这首叫《玻璃雨》。”他说,“关于被误解、被伤害,但最终选择用破碎的自己去折射光芒。”

琴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钢琴声在回荡,雨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漂浮。

宋知微听着那段旋律,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歌词……”沈逾白停下来,看向她,“你来写。”

“我?”宋知微愣住。

“你是主唱,也是感受最深的人。”沈逾白的目光很认真,“写你想写的。真实的。”

许聪点头:“我同意。知微的文字很有力量。”

苏晴拍手:“姐妹加油!写出我们的心声!”

周明宇也竖起大拇指。

宋知微看着他们,看着这些几个月前还完全陌生、现在却像家人一样的人,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的练习格外投入。沈逾白把《玻璃雨》的基本旋律教给大家,然后开始分解练习。宋知微负责的主唱部分难度很大,有很多高音和转音,但她学得格外认真。

“这里,”沈逾白示范,“‘雨滴落在心上,不是温柔,是子弹’——子弹两个字要唱得有冲击力,像真的被击中一样。”

宋知微试了几遍,都不满意。

“不是技巧问题。”沈逾白放下吉他,走到她面前,“是你没真的理解这种感觉。”

他看着她,眼神很直接:“宋知微,你从小到大,没被伤害过吗?没有那种被人用语言、用眼神、用所谓的‘为你好’刺伤的时刻吗?”

有。太多了。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母亲的“你应该”,父亲的沉默,还有那些不得不戴上的面具。

“那就想起那些时刻。”沈逾白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然后把它们唱出来。”

宋知微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教室里的窃窃私语,雨中的狼狈奔跑,母亲失望的眼神,父亲转身离去的背影。

然后她睁开眼,开口唱:

“雨滴落在心上,

不是温柔,是子弹,

每一滴都穿透伪装,

留下透明的伤——”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不是技巧,不是力量,而是一种真实的痛感。

琴房里安静了几秒。

“就是这样。”沈逾白说,眼里有光。

接下来的两周,乐队进入了疯狂的备战状态。

每天放学后,他们泡在音乐教室——现在学校正式批给他们使用了——从四点练到九点,有时甚至更晚。陈老师偶尔会来指导,大部分时间他们自己摸索。

宋知微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学校、音乐教室、家。她瘦了一圈,黑眼圈明显,但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笔记本上写满了歌词的草稿,有些被划掉,有些被修改,最终形成了一首完整的《玻璃雨》:

“我是一地的碎玻璃,

在暴雨中失去形状,

他们说我不够完整,

说我不够漂亮。

但你知道吗,

每一片碎片都折射光,

即使是最尖锐的棱角,

也能切开黑暗的谎。

玻璃雨,玻璃心,

破碎之后更透明,

我不需要谁的怜悯,

我只要我的锋利——”

写完后,她拿给沈逾白看。

沈逾白坐在钢琴前,看着那张写满字的纸,很久没有说话。

“不好吗?”宋知微有些忐忑。

“很好。”沈逾白抬起头,眼神复杂,“好到……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他直言不讳,“把这么多真实的情绪暴露在舞台上,需要勇气。也需要承受后果。”

宋知微明白他的意思。这首歌几乎就是她的自白,那些被语言暴力伤害的过去,那些在家庭压力下的挣扎,都被写进了歌词里。

“我不怕。”她说,声音很轻,但坚定,“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

沈逾白看着她,忽然笑了:“行。那就唱。”

乐队其他成员看到歌词后,反应各异。

苏晴抱住宋知微:“姐妹,这也太敢写了!我爱死了!”

周明宇竖起大拇指:“有态度。”

许聪则推了推眼镜,说了句很有哲理的话:“艺术的意义之一,就是把私人伤痛转化为公共表达。”

正式合练时,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宋知微的歌词给了音乐灵魂,而音乐又赋予了歌词更强大的力量。当他们完整地演奏完《玻璃雨》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种被震撼后的沉默。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苏晴搓着手臂说。

“可以。”沈逾白最终评价,“就这样,不改了。”

距离市赛还有一周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那天练习到很晚,宋知微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发现手机没电了。她借沈逾白的手机给母亲打电话报平安——母亲要求她每天必须打电话,否则会担心。

电话接通,母亲的声音传来:“知微?”

“妈,是我。”宋知微说,“手机没电了,借同学的手机打的。练习刚结束,马上就回去。”

“好。注意安全。”母亲顿了顿,“你那个同学……在旁边吗?”

宋知微看了一眼沈逾白,他正在收拾吉他线,没注意这边:“在。怎么了?”

“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几句话。”

宋知微愣了一下,但还是把手机递过去:“我妈想跟你说话。”

沈逾白挑眉,接过手机:“阿姨好。”

宋知微听不到母亲说了什么,只能看到沈逾白的表情从平静到认真,最后说了句“我明白,阿姨放心”。

挂断电话后,他把手机还给宋知微。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宋知微忍不住问。

“让我照顾好你。”沈逾白说得轻描淡写,“还有,十点前必须送你到家。”

宋知微的脸一下子红了:“对不起,她总是……”

“很正常。”沈逾白打断她,“如果我有女儿,我也会这样。”

这话说得太自然,以至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秋天的夜晚已经很凉了。他们走出校门时,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沈逾白推着自行车——他说骑自行车方便,不用等公交。

“我送你。”他说,不是询问,是陈述。

“不用了,我自己……”

“你妈说了,十点前。”沈逾白跨上车,示意她坐后座,“上来。”

宋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坐了上去。这是她第一次坐男生的自行车后座,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终轻轻抓住了座垫的边缘。

“坐稳了。”沈逾白蹬动踏板。

自行车驶入夜色。晚风拂过脸颊,带着桂花的香气。街道两旁的店铺还亮着灯,行人匆匆。宋知微看着沈逾白的背影——他的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头发也有些凌乱,但背脊挺得很直。

“沈逾白。”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问过,但这次想要的答案不一样。

沈逾白沉默了几秒,自行车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因为我见过太多假人。”他说,声音混在风里,有些模糊,“我爸妈那个圈子,每个人都在演。演恩爱,演成功,演高尚。学校也是,老师演关心,学生演乖巧。就连林染……”他顿了顿,“也在演。”

林染。这是宋知微第一次听他提起这个名字。她记得表姐说过,沈逾白有个青梅竹马,很早就出国了。

“但你不一样。”沈逾白继续说,“你也在演,但演得很痛苦。我能看出来。而且你愿意在我面前卸下伪装——虽然一开始是被我逼的。”

宋知微想起他们第一次在琴房见面的情景,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沈逾白微微侧头。

“没什么。”宋知微说,“只是觉得……你很会看人。”

“不是会看人,是见过太多。”沈逾白的语气里有一丝疲惫,那是宋知微从未听过的,“所以我珍惜真实的东西。哪怕它很尖锐,很麻烦,甚至会伤人。”

自行车停在她家楼下。宋知微跳下车,看着沈逾白在路灯下的脸。他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谢谢你。”她说,很认真。

“谢什么。”沈逾白摆摆手,“快上去吧,快十点了。”

宋知微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过头:“市赛……你会紧张吗?”

沈逾白笑了:“紧张什么?最坏的结果就是输。但我们已经赢了。”

“赢了什么?”

“赢了自己啊。”他说得理所当然,“从一群陌生人变成一支乐队,从不敢发声到写出《玻璃雨》——这还不算赢?”

宋知微也笑了:“你说得对。”

“所以,”沈逾白重新跨上车,“别想太多。好好唱,把那些玻璃渣都变成光。”

他挥挥手,骑车消失在夜色里。

宋知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心里满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温暖,但又有点酸涩。

回到家,母亲还在等她。难得的是,没有问她为什么晚归,只是说:“饭在厨房,热一下就能吃。”

“我吃过了。”宋知微说,“和乐队一起吃的。”

母亲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那个沈逾白……他送你回来的?”

“嗯。”

“他……”母亲斟酌着用词,“是个好孩子。但你也要知道分寸。”

“我知道。”宋知微轻声说。

她确实知道。知道沈逾白对她好,但也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很多东西——家世、性格、过往。知道光是温暖的,但靠得太近也会灼伤。

但知道归知道,心却不受控制。

市赛前三天,宋知微病倒了。

高烧三十九度,喉咙肿得说不出话。校医建议她立刻回家休息,但市赛就在眼前,她怎么能休息?

“必须休息。”沈逾白在电话里说,语气不容置疑,“嗓子坏了,一切都白搭。”

“可是……”

“没有可是。”沈逾白打断她,“好好在家养着,比赛的事有我们。”

话虽如此,宋知微还是焦虑得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遍遍在心里默唱歌词,生怕忘记。

母亲请了假在家照顾她,熬了冰糖雪梨,逼她喝下去。父亲也难得地提早回家,带了一盒润喉糖。

“别太拼命。”父亲坐在床边,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身体最重要。”

宋知微点点头,心里却想着比赛。

下午,门铃响了。母亲去开门,回来时表情复杂:“你同学来看你了。”

宋知微挣扎着坐起来,看到沈逾白、苏晴、许聪和周明宇都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水果和零食。

“你们怎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来探望病号啊。”苏晴挤进来,把一束花放在床头,“放心,我们跟陈老师报备过了。”

沈逾白走在最后,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我妈熬的冰糖炖雪梨,比药店买的好。”

母亲看着这一屋子人,欲言又止,最终说了句“你们聊,我下楼买点东西”,便离开了。

“阿姨人真好。”苏晴吐吐舌头。

宋知微笑了,但一笑就咳嗽。沈逾白立刻倒水递给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嗓子怎么样了?”许聪问。

“好多了。”宋知微撒谎,“明天应该能练习。”

“练什么练。”沈逾白皱眉,“医生说了,至少休息三天。”

“可是比赛……”

“比赛你不用操心。”周明宇说,“我们调整了一下编曲,你只需要唱主歌部分,副歌的和声我们四个人可以顶。”

宋知微愣住:“这怎么行?《玻璃雨》是我的歌……”

“是我们的歌。”沈逾白纠正她,“而且只是暂时调整。你好好养病,比赛当天能上台就行,唱不了的部分我们补上。”

“可是……”

“没有可是。”四个人异口同声。

宋知微看着他们,眼眶发热。她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流泪。

“谢谢。”她哑着嗓子说。

“谢什么。”苏晴拍拍她的肩,“我们是队友啊。”

那天下午,他们没谈太多音乐,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聊天。苏晴讲了她第一次打鼓把鼓槌甩出去的糗事,周明宇说了他为了买贝斯省了半年早餐钱,许聪则分享了他如何从古典钢琴转型玩电子乐的心路历程。

沈逾白话不多,但每次宋知微咳嗽,他都会第一时间递水。

傍晚时分,大家准备离开。沈逾白走在最后,在门口停下,回头看她:“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沈逾白。”宋知微叫住他。

“嗯?”

“如果……如果我比赛当天还是好不了呢?”

沈逾白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那我们就四个人上台。没有主唱的乐队多了去了。”

“可是……”

“宋知微。”沈逾白打断她,“对我来说,比赛不重要,拿奖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五个人在一起做音乐。明白吗?”

宋知微点点头。

“所以,”沈逾白笑了,“赶紧好起来。我还等着听你唱那句‘玻璃雨,玻璃心’呢。”

他们离开后,宋知微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的夕阳把房间染成橘红色,床头柜上的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母亲回来了,看到她还没睡,轻轻叹了口气:“那些孩子……对你很好。”

“嗯。”宋知微说,“他们是我朋友。”

真正的朋友。不是同学,不是熟人,是那种可以分享梦想、分担困难的朋友。

“那个沈逾白,”母亲犹豫了一下,“他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宋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我有分寸。”

母亲看着她,最终只是点点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妈妈相信你。”

这是母亲第一次说“相信你”。

宋知微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但嘴角是上扬的。

比赛前一天,宋知微的烧退了,嗓子也恢复了大半。医生说她可以参加比赛,但要注意不能过度用嗓。

乐队最后一次合练,所有人都很紧张。陈老师也来了,听完他们的完整表演后,沉默了很久。

“有问题吗?”沈逾白问。

陈老师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笑了:“问题就是……太好了。好到不像是高中生能写出来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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