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瓷指尖顺着石门纹路游走,蓝霜的蛇信子紧贴石面,冰蓝竖瞳忽明忽暗,似在感知内里的气息。片刻后,她停在门楣中央一块不起眼的凹陷处,那里刻着一朵模糊的水纹花,与蓝霜花蛊纹截然不同,却透着股阴柔的邪性。
“这纹路不对劲。”吴邪凑过来,指着凹陷处,“看着像人为刻上去的,不是古墓原有的。”
黑瞎子也探着脑袋,墨镜滑到鼻尖,盯着纹路咂嘴:“老板娘,看出啥门道没?是不是又得你家小蛇出马?”
清瓷没应声,指尖捏起一枚银蛊钉,轻轻嵌入凹陷处,刚一触碰,石门突然震动起来,缝隙里涌出细密的水珠,顺着石缝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水流,竟顺着隐形的纹路,渐渐勾勒出一个圆形的阵图。
“不好,是机关!”胖子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地面,“这水看着邪乎,别是有毒吧?”
话音刚落,阵图中的水流突然暴涨,化作数道水箭,直直射向众人!张起灵反应极快,黑金古刀横劈而出,刀风斩断数道水箭,可水箭落地后又立刻重组,反而愈演愈烈,同时,阵眼处冒出缕缕黑气,黑气遇水化作半透明的水蛊,长着尖锐的口器,在水中快速游动,朝着众人的脚踝缠去。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黑瞎子抬脚踢开一只靠近的水蛊,那水蛊被踢中后竟炸开,溅出的水珠落在裤腿上,瞬间腐蚀出细小的破洞,“还带腐蚀性的?老板娘,快想想办法!”
清瓷眉头微蹙,腕间蓝霜突然窜出,冰蓝蛇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吐出大片冰雾,那些水箭遇雾瞬间冻结,坠落在地化作冰碴,可阵眼处的黑气依旧源源不断,水蛊也越来越多。
“蒙若再瞎动,吾便让蓝霜冻僵汝身!”清瓷冷喝一声,苗语的狠戾混着冰雾的寒气,黑瞎子正想抬脚踩碎一只水蛊,闻言立刻僵在原地,讪讪道:“好好好,我不动,全听你的。”
清瓷指尖快速捏着蛊诀,口中念起晦涩的苗语咒文,声调急促却沉稳,随着咒音落下,她腰间的银蛊印突然亮起淡金光芒,被她抬手抛出,银蛊印在空中旋转,散出无数细碎的蛊线,精准地缠向阵眼处的黑气。
蓝霜见状,立刻俯冲而下,冰蓝蛇身缠住银蛊印,寒气顺着蛊线蔓延,将黑气与水流一同冻结。可就在这时,阵图突然剧烈震动,从地面升起四根石柱,石柱顶端各有一盏青铜灯,灯油燃着幽绿的火焰,原本冻结的水蛊竟在火焰的映照下,再次解冻,且变得更加狂暴。
“这破阵还带升级的?”黑瞎子躲开水蛊的袭击,忍不住吐槽,“老板娘,你这蛊术顶不顶用啊?不行我就用炸药炸了这阵眼!”
“敢试,即死!”清瓷冷眸扫过他,语气里的威慑不容置疑,“此阵需以阳克阴,以寒制水,你若炸了阵眼,黑气外泄,我们都得死在这。”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黑瞎子解释这么多,黑瞎子愣了愣,随即笑了:“行,听老板娘的,你说咋干就咋干!需要我做什么?跑腿还是挡枪?”
“守住阵眼,别让水蛊靠近银蛊印。”清瓷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三枚红色的蛊药,“这是驱水蛊的药,捏碎了撒在身上,能暂时护住你们。”
吴邪和胖子立刻接过蛊药,捏碎后涂抹在衣物上,黑瞎子也凑过来,伸手就要拿:“老板娘,也给我一份呗,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吾样,波摸。”清瓷侧身躲开他的手,自己捏碎一枚蛊药,指尖一弹,药粉准确地落在黑瞎子身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黑瞎子被她怼得哭笑不得,却也不敢多言,立刻将药粉抹匀,抽出黑金短刀,守在银蛊印旁,对着靠近的水蛊砍去:“老板娘,你可得快点,我这胳膊快酸了!”
清瓷没理他,走到阵眼中央,盘膝而坐,指尖继续捏着蛊诀,咒文的声调越来越高,银蛊印的光芒也越来越盛,蓝霜缠在她肩头,蛇信子急促吞吐,周身寒气几乎要将整个耳室冻结。
黑瞎子一边砍杀水蛊,一边忍不住看向清瓷:“老板娘,你这咒文念得挺带感,能不能教我两句?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我也能装装样子。”
“吾之蛊术,非汝凡人可窥,再探究,便让汝尝百蛊噬身之苦!”清瓷头也没抬,苗语的冷斥带着绝对的傲气,黑瞎子立刻闭了嘴,心里却嘀咕:这老板娘,真是油盐不进。
就在这时,青铜灯的火焰突然暴涨,阵图中的水蛊竟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只巨大的水蛊王,长着数十条触手,朝着清瓷猛扑过去!张起灵见状,立刻挥刀上前,黑金古刀砍在水蛊王的触手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触手反而缠住了刀身,想要将刀夺走。
“小哥小心!”吴邪和胖子立刻上前帮忙,三人合力,才勉强牵制住水蛊王的攻势。
清瓷睁开眼,眸色冷冽,唇瓣轻启:“蓝霜,献祭!”
蓝霜嘶鸣一声,冰蓝蛇身瞬间暴涨数倍,鳞片炸开,周身寒气化作实质的冰刃,朝着水蛊王猛冲而去!同时,清瓷抬手,银蛊印化作一道金光,嵌入水蛊王的眉心,蛊线顺着眉心蔓延,将水蛊王的身体死死缠住。
“蒙若再不出力,吾绝不相救!”清瓷对着黑瞎子冷喝,苗语的警告让他瞬间回过神,立刻挥刀砍向水蛊王的触手,大喊道:“来了来了!老板娘你可别不管我!”
黑瞎子的黑金短刀配合着张起灵的古刀,终于斩断了水蛊王的数条触手,胖子趁机举起工兵铲,狠狠砸在水蛊王的头部,吴邪则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扔向水蛊王,火折子遇水竟没有熄灭,反而燃起熊熊火焰,烧得水蛊王发出凄厉的嘶鸣。
清瓷指尖一凝,咒文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蓝霜的寒气与银蛊印的金光彻底融合,将水蛊王与阵眼一同冻结。这一次,青铜灯的火焰渐渐熄灭,黑气也被彻底封印,阵图终于停止了震动,恢复平静。
蓝霜蛇身缩小,疲惫地窜回清瓷肩头,蛇头靠在她的脖颈处,微微喘息。清瓷抬手抚过它的鳞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随即恢复冷硬,起身捡起银蛊印,擦去上面的水渍。
黑瞎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我的娘,这水蛊王也太厉害了,差点把胖爷和小哥都给交代在这。老板娘,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都得变成水蛊的点心。”
“阿关。”清瓷淡淡道,意思是这与他无关,却没再像之前那般冷斥。
黑瞎子却像是没听懂,笑着凑过来:“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个人情。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我黑瞎子能办到,绝不推辞。”
说着便想去摸蓝霜
“汝手若敢碰吾物半分,此生便莫想再抬手。”清瓷冷声道,苗语的威慑让黑瞎子立刻收回手,讪讪笑道:“行行行,不摸了。”
吴邪和胖子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起来,张起灵靠在石墙上,看着清瓷和蓝霜,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这苗疆女子的蛊术,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强大,而她与黑瞎子之间的微妙氛围,也让这凶险的古墓之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
清瓷没再理会众人,走到那扇石门旁,此时石门已经完全打开,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许多诡异的壁画,画着人鱼、水蛊、还有一些看不清面容的古代巫祝,透着股神秘而阴森的气息。
“里面应该就是主墓室了。”吴邪看着通道深处,眼神里满是好奇与警惕,“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清瓷身边:“老板娘,这次还得靠你打头阵,我们几个跟在你后面,给你保驾护航。”
清瓷抬眼扫过他,淡淡道:“跟紧,别添乱。”
说完,她率先走进通道,蓝霜缠在她肩头,冰蓝鳞片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黑瞎子笑着跟上去,嘴里还絮絮叨叨:“放心,这次绝对不添乱,要是再遇到什么邪祟,我第一时间喊你。”
吴邪、胖子和张起灵也紧随其后,通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和蓝霜蛇信子吞吐的轻响。而主墓室的深处,一盏巨大的青铜灯正缓缓亮起,照亮了一具悬浮在水中的巨大棺椁,棺椁周围,缠绕着无数粗壮的水蛊触手,似乎在守护着什么惊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