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药庄
你推门而出,苏暮雨身旁已然不见了苏昌河的身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离去时带起的风声。
他走了?


有些事需要处理。
白鹤淮伸了个懒腰,骨头咯吱作响,“原来如此。难怪昨日他忽然变得和颜悦色,原来是打算离开了。”
辛百草站在一旁,眉宇间多了一分匆忙:“师叔,我还有一些病人要赶去医治。江铃体内的蛊毒,我今日便替她拔除吧。等明日再观察一日,若无意外,我就能放心离开了。”
白鹤淮点了点头:“朝颜,你和我准备一大桶热水。阿爹,你在门口贴上告示,今日药庄歇业。”
里屋
苏暮雨双目微闭,神情淡漠。白鹤淮与辛百草的目光分别落在你们二人身上,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辛百草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我将同时落针十三根,其中痛楚你应该有所了解,还请稍作忍耐。”
“苏公子!”辛百草轻吁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还请公子落掌。”

好。
整个过程中,你紧咬牙关,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当感觉到苏暮雨的手掌轻轻抚上你的发顶时,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伴随着他一掌拍下,你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靠在桶边,喘息声渐渐平缓。

怎么样?
出来了……很好。

白鹤淮挑了挑眉,“要不要看看?”
苏暮雨摇了摇头,沉默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外

麻烦神医将她扶到床上休息。
白鹤淮拍了拍胸脯,“放心吧。”
院内
白鹤淮双手背负,望着辛百草,语气中透出几分感慨:“我的小师侄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何至今还没有个传人?我们药王谷这一脉,可不能就此断了根啊。”
辛百草无奈叹气,“哪是不想,只是没遇到合适的苗子。我原本想把衣钵传给司空长风,可惜人家压根看不上药王谷传人的名号,如今更是雪月城三城主,更加没指望了。”
白鹤淮瞥了一眼门外萧朝颜的身影,“我这里倒是有个不错的苗子,可惜入门晚了些。”

辛百草哈哈一笑,“资质确实不错,而且和师叔一样秀美雅丽。若我以后收徒,也得收个这样的,哪怕天资不足,我也舍不得骂。”
白鹤淮捋了捋胡须,“这想法倒是不错,以后我们药王谷一门三秀,倒也是个不小的风景。”
辛百草敛了笑容,郑重抱拳:“师叔,那么百草便告辞了。”
白鹤淮叹了口气,“唉,当年师兄执掌药王谷时,师父尚且健在,那时候药谷热闹非凡。自夜鸦叛谷之后,谷中便再无昔日盛况。这些年,师侄独自一人守着药王谷,想必更加清冷孤单吧。”
辛百草闻言神色微变,“师弟的事情,我回去后会尽力想办法解决。”
白鹤淮目光幽深,“他对药人之术的研究已经达到了极为可怕的境界。关键时刻,我希望师侄不要念及同门之情,若有机会的话……”
辛百草接过话头,“便以掌门身份,清理门户。”
“明白了。”
白鹤淮缓缓点头,“我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当年他之所以能离开,也是因为你的一念仁慈。”
白鹤淮挥了挥手,“罢了,不说这些了。祝师侄早日寻得一位好苗子,让药王谷重现昔日辉煌。”
辛百草微微躬身,“借师叔吉言。”
辛百草转身推门而出,白鹤淮忽然又开口道:“正好到了饭时,师侄不如留下吃个饭再走,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辛百草顿时露出惊慌神色,脚底抹油似的拔腿就跑,“不用了不用了!”
这时,你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
看来苏暮雨的饭菜确实难吃得吓人啊,你说他当初怎么不学练毒呢?

白鹤淮咬了一口西瓜,笑眯眯地看着你,“怕是饭菜里下毒太寻常了,别人一尝就知道。”
两人目光交汇,嘴里嚼着瓜片。
苏暮雨提着竹篮迈步进门,脸上满是疑惑。

神医怎么走了?

你们不留他吃顿饭?
留了,但没留住。

白鹤淮上前接过竹篮,“今天难得想吃铃铃做的饭了。”
好,那今日就由我下厨吧。

苏暮雨略显担忧地凑近,“你伤势刚愈。”
已经无碍。

你来给我打下手就好。


也好。
厨房里,三人各自忙碌起来。苏暮雨蹲在灶前,火钳轻轻拨弄柴火,火焰跳跃,影子映在他专注的脸庞上;白鹤淮站在水槽旁,双手灵活翻洗新鲜蔬菜,水流淅沥作响;而你则稳稳握着菜刀,切菜的声音“咚咚”回荡在耳畔,茄子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
忽然间,一阵风拂过,你的发丝散乱下来。苏暮雨不知何时取来一条绸带,悄无声息地走到你身后,自然地为你束起马尾。你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鹤淮端着洗好的蔬菜走来,“喏,这些都准备好了。”
好。

白鹤淮倚在桌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话说回来,铃铃,你离开琅琊王府这么久,他们难道就不找你吗?”
闻言,你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轻笑出声。
我和琅琊王、萧若风……已经没关系了。

苏暮雨手中的火钳停住了,他抬起头,满脸不解地看向你。
你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灶台上的热油,随后将裹满面粉的茄子块倒入锅中,“滋啦”一声,香气四溢。
咱们今天吃红烧茄子。

此时,琅琊王府内
李心月皱眉说道:“王爷,铃铃离开的日子是不是太久了?而且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我们与暗河有勾结。”
#李卫南 是啊!真是个白眼狼!为了一个男人,什么名声都不顾了!
李心月冷声道:“卫南,住嘴。”
萧若风慢悠悠地饮了一口热茶,神情波澜不惊。“江铃?她与暗河的人有往来,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李心月犹豫了一下,“可是她毕竟是我们的……”
萧若风随手丢出一份信纸递给二人,语气平静,“这是她交给我的辞呈。从她离开天启城那日起,江铃就已经不再是琅琊王府的人了。”
#李卫南 什么?辞呈?
李卫南急忙打开写有“辞呈”二字的信封,却发现里面竟是一张空白纸页。
#李卫南 王爷……这是何意?
李心月同样皱起眉头,“那晚,她是否和您说了什么?”
萧若风起身,洒下一把鱼料进池塘,注视着水中的鱼儿欢腾游动,“鱼儿都是向往自由的。”
#李卫南 王爷,当年您不顾众人阻拦救下了她,如今却任她这样离去?
萧若风垂眸,声音低沉,“自她十二岁那年救了她,已经又过去了十二年……这些年,她随我征战沙场,还承担了许多百晓堂的暗探任务。或许有些事情,并不一定非要拿性命才能偿还。”
萧若风回头,看向李心月,语气笃定,“江铃打赢的仗,带来的消息,还有那些差点搭上的性命,我想……她早就还清了。”
回想那夜。萧若风搓了搓手
萧若风:“你确定要走?”

你点了点头
萧若风看了看手中的辞呈“这个我得留着啊,万一……又传出我与暗河有勾结,我还可以来挡一挡”
瞬间,你双膝跪地,萧若风皱眉,上前一步“什么意思”
你双手作揖,跪拜
额头紧紧挨地面
对不住

萧若风摇了摇头。
你起身拿起包袱,跨在肩上
眼眶湿润
王爷,你说……会有银针罗刹会成为世人口中的针仙嘛

萧若风:“这不,就在我面前的你不就是吗?”
你嘴角上扬,转身起步离开
萧若风端坐在椅上,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与决然。“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闯出个针仙的名号来吧,莫要让我失望才是。”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人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顿住脚步,静待那余音消散,随后迈出门槛,身影渐渐隐没于门外。
白鹤药庄
听完你讲述后的白鹤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拍案而起“怪不得!”
你一脸疑惑
什么?

白鹤淮:“怪不得,感觉你那日杀药人时那么血腥,越来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啊”
是,这么理解的吗?


或许曾经有萧若风的名号在你头上,下手总不见那般残忍,以至于现在……
苏暮雨看向你
你扶着脑袋
所以……你也觉得我下手重了?


之前虽狠,但不见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