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了张纸巾垫在杯底，动作很轻，像是在处理某种需要控制的变量。

·林玥在对面说话，语速快，内容碎。宿舍空调坏了，楼下便利店新出的桃子冰淇淋，傍晚江边会有凉风。

·沈晴听着，应得简短，目光落在窗外，夕阳把建筑物照成蜜糖色，空气却还是黏的。

·“姐姐，”林玥忽然停住，手指绕着吸管转了一圈，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我下周三生日……”

·沈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睛静静的看着她。

·“不是要你送礼物的意思！”林玥立刻紧张的说，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一点，又压下去，“就是……我想自己做蛋糕，但是我手太笨了，一个人肯定会搞砸。”

·她顿了顿，抬眼看沈晴，眼睛很亮，但睫毛在抖：“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

·沈晴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林玥的手指，绕着吸管转了一圈又一圈，塑料纸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就帮忙看看火候，”林玥继续说，语速变快，“搅拌搅拌什么的。我买点好菜，我们一起过好不好？”

·她说完，忽然用手背捂住嘴，眼睛睁得很大，似被自己说出的话吓到了。

·吸管从她手里滑出来，在桌面上滚了半圈。

·沈晴看着那根滚动的吸管，又看着林玥。女孩的耳尖红了，在冷气的白光和窗外的夕照之间，变成一种不太真实的粉色。

·“周三有事。”沈晴淡淡的说。

·“哦。”林玥的声音轻下去，肉眼可见的失落。她弯腰去捡那根吸管，红发滑下来遮住脸，整个人蔫蔫的。“……没事，我自己也可以的……”

·她没说完，直起身，把吸管攥在手心里，忽然又笑了，笑得很牵扯，可眼底有着藏不住的失落感。：“算了，姐姐，当我没说。生日快乐这种话，发消息说也行。”

·她端起自己的气泡水，喝了一大口，被呛到，偏过头咳嗽。

·沈晴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那个刻意扬起的嘴角，和眼角一点没藏住的水光……可能是呛的，也可能不是。

·林玥咳完，转回来，已经恢复那种明快的表情：“那姐姐，你下周还会来御景华园吃饭吗，不聊生日，就……"

·“周四。”沈晴说。

·林玥愣住，吸管还攥在手心里，塑料纸被捏得皱成一团：“……什么？”

·“去华园和你做蛋糕”沈晴说。她低头，用纸巾去擦杯底漫开的水渍，动作很慢，像是在给林玥时间反应，也像是在给自己时间反悔。

·林玥没有立刻说话，垂下眼眸……下意识的挑了挑眉：“居然吃这一套吗……”

·这一幕沈晴当然没看到。

·沈晴擦完水渍，抬头，看见女孩的眼睛——很亮，比刚才更亮，但没有笑，是某种更原始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转换成表情。

·“姐姐，”林玥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是不是在……迁就我？”

·沈晴的手指停在杯沿。她想说“不是”，想说“周三确实有事”，想说很多用来结束话题的、熟练的句子。

· 但林玥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那种直视像某种微弱的、持续的压强。

·“周四我没事。”沈晴最后说。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口味你自己定吧。我不吃太甜。”

秋葵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