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无垠,遇你方知归途。只要你给我指路,无论多远,我都会回到你身边❤️】——题记
为首那人锦衣华服,显然有些来头,正涎着脸:
“小娘子别怕,爷只是想请你去府上喝杯茶,何必这么不给面子?”
少女不答,只是将短笛横于唇边,吹出一个短促尖锐的音节。
那音节仿佛有形,直刺耳膜。锦衣男子脸色一变,踉跄后退两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手便要去夺那短笛,一只手臂横插进来,稳稳扣住他的手腕。
百里东君这位兄台,人家姑娘不愿跟你走,听不出来?
锦衣男子挣了挣,竟挣脱不得,不由恼羞成怒:
“你是何人?也敢管小爷的闲事?”
百里东君弯了弯眼睛,笑容爽朗:
百里东君就是个看不下去的过路人。
他松开手,顺势将少女护在身后,语气闲闲:
百里东君这光天化日的,多少注意点影响啊。
锦衣男子脸色青白交加,似是想发作,又忌惮百里东君的力道。他身后几个随从也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你……你等着!”
撂下这句场面话,锦衣男子带着人灰溜溜钻进人群。
百里东君转身,对上少女沉静的目光。
百里东君姑娘没事吧?
巫灵无事。
少女收起短笛,语气淡得像初春未化的薄雪:
巫灵你多事。
百里东君一噎:
百里东君我……我替你解围,你还说我多事?
巫灵那几人,我应付得了。
她抬眸看了百里东君一眼,那眼神无波无澜,却莫名让他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百里东君难得语塞。
百里东君好好好,算我多管闲事。
他挠挠头,又忍不住道:
百里东君不过姑娘一个人在这天启城,还是当心些。
巫灵知道了。
百里东君觉得这姑娘古怪得很。
说冷淡吧,倒也不是故意摆脸色,就只是……只是仿佛这世上万事万物都与她隔着一层,她在其中,又不在其中。
百里东君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巫灵巫灵。
百里东君巫灵……好名字。
他顿了顿,索性自报家门:
百里东君在下百里东君。
巫灵淡淡看了他一眼。
巫灵嗯。

二楼窗边,温琬撑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温琬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能让表哥碰钉子的人呢~
叶鼎之抿了口茶:
叶鼎之难得。
温琬那位巫姑娘真有意思。
她转头,眼中闪着促狭的光:
温琬阿之,你说表哥这是不是……
叶鼎之放下茶盏:
叶鼎之是。
温琬还没说完,他倒是答得干脆。
温琬愣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温琬原来你也看出来了。
叶鼎之没答,只是唇角微微扬起。

楼下,百里东君还在努力。
百里东君巫姑娘来天启城可是也来参加学堂大考的?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巫灵不劳费心。
百里东君那你住哪家客栈?这天启城我熟,可以给你指路——
巫灵不知。
百里东君又是一噎:
百里东君不知?
巫灵初来,尚未寻住处。
百里东君立刻道:
百里东君那我……
巫灵不必。
她抬眸,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
巫灵我不惯欠人情。
百里东君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
温琬从二楼下来,叶鼎之不紧不慢跟在她身侧。
温琬巫姑娘。
她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友善:
温琬若不嫌弃,我知道城西有家清净的客栈,掌柜是位寡居的婶婶,待客厚道,价钱也公道。
巫灵抬眸看她,目光在温琬含笑的眉眼间停留片刻。
巫灵多谢。
顿了顿:
巫灵姑娘是好人。
温琬眨了眨眼,笑意更深:
温琬姑娘也是。
百里东君在一旁看着,心道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
城西客栈,温琬替巫灵安顿妥当。
临走时,百里东君还在门口磨蹭:
百里东君巫姑娘,若再有那等宵小之徒来纠缠,你只管报我百里东君的名字——
巫灵不会再有。
她立在门内,黑红衣裙衬得面容愈发素净。
百里东君愣了愣,还未开口再说些什么就见那扇门已轻轻阖上了。
回王府的路上,百里东君难得沉默。
温琬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笑意盈盈。叶鼎之走在她身侧,红衣在午后阳光下灼灼生辉。
温琬表哥。
百里东君嗯?
温琬那位巫姑娘,你可曾见过?
百里东君没有啊,怎么了?
温琬没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轻软:
温琬只是觉得,表哥今日与平日很不一样。
百里东君挠挠头:
百里东君有吗?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人欺负姑娘家。
温琬但笑不语。
叶鼎之亦未说话,只是伸手,替温琬拂开被风吹到颊边的一缕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