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星河无垠，遇你方知归途。只要你给我指路，无论多远，我都会回到你身边❤️】——题记

水榭四面环水，只有一条小桥相通，显然是密谈的好地方。

萧若风（二姐夫）琬儿，坐。

萧若风示意她坐下，自己则负手望向池中游鱼。

萧若风（二姐夫）你知道我为何单独叫你出来？

温琬二姐夫有话要嘱咐？

萧若风（二姐夫）是。

萧若风转身，目光深沉：

萧若风（二姐夫）叶家的事，这些年我一直在查。

温琬的心骤然一紧。

萧若风（二姐夫）表面上看，是青王构陷，联合几位朝中重臣罗织罪名，这才酿成惨案。

萧若风（二姐夫）但青王为何要针对叶家？叶将军镇守北境，功勋卓著，与青王并无旧怨。

萧若风（二姐夫）除非……有人授意。

温琬的手指微微颤抖：

温琬二姐夫是说……

萧若风（二姐夫）陛下。

萧若风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斤：

萧若风（二姐夫）叶将军与陛下还有百里侯爷三人是结义兄弟，有年少时同生共死的情分。可帝王之心，最是难测……

萧若风（二姐夫）叶家在北境声望太高，军中只知叶将军，不知天子。这份功高震主，便是催命符。

萧若风（二姐夫）青王不过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刀用完了，可以折，可以丢。所以这些年，陛下对青王日益冷落，甚至暗中削弱其势力。

萧若风（二姐夫）因为青王知道得太多。叶家一百七十三条人命，这笔血债，总要有人背。

温琬只觉得浑身发冷。她虽然猜到叶家之事不简单，却没想到真相如此残酷。

温琬那……云哥哥他……

萧若风（二姐夫）阿云还活着的事，暂时不能泄露。

萧若风神色凝重：

萧若风（二姐夫）陛下若知道他没死，绝不会善罢甘休。青王为了自保，也会不择手段。

萧若风（二姐夫）所以这次大考，他必须用叶鼎之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萧若风（二姐夫）琬儿，我知道你们感情深厚。但有些事，急不得。

萧若风（二姐夫）叶家的案子，要想平反，需要时机，需要证据，更需要……那个位置上换个人。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轻，却如惊雷在温琬耳边炸响。

温琬二姐夫，你……

萧若风（二姐夫）我什么也没说。

萧若风恢复温文笑意：

萧若风（二姐夫）只是提醒你，在天启城这些日子，万事小心。

萧若风（二姐夫）尤其是阿云。他心中有恨，我能理解。但报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冲动只会害人害己。

萧若风（二姐夫）你是聪明孩子，知道该怎么做。

温琬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温琬我明白了。

萧若风（二姐夫）回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

回到书房时，百里东君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叶鼎之安静听着，偶尔点头。魏辞纭在一旁含笑斟茶，气氛融洽。

见两人回来，魏辞纭起身：

魏辞纭（二姐）说完了？正好晚膳备好了，去花厅吧。

晚膳后，萧若风安排三人在王府西厢住下。房间相邻，方便照应。

夜深人静，温琬辗转难眠。萧若风的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她推开窗，看见隔壁房间的窗也开着。叶鼎之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温琬还没睡？

叶鼎之转头，看见她，神色柔和了些：

叶鼎之睡不着。

温琬我也是。

两人隔窗相望，沉默片刻。

叶鼎之萧若风跟你说了什么？

温琬犹豫了一下。她知道不该瞒他，但那些话太沉重，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叶鼎之关于叶家的案子？

温琬……嗯。

叶鼎之的眼神暗了暗：

叶鼎之他查到什么了？

温琬阿之，有些事……需要从长计议。

叶鼎之我知道。

叶鼎之的声音很平静：

叶鼎之这七年，我想过无数次。叶家为何会遭此大难？父亲一生忠君爱国，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叶鼎之后来我明白了。不是叶家做错了什么，而是叶家做得太好了。

叶鼎之功高震主，便是原罪。

温琬的心狠狠一疼。原来他早就想到了，早就看透了这残酷的真相。

温琬所以……

叶鼎之所以报仇不是杀几个人那么简单。

叶鼎之望向皇宫的方向，目光如刀：

叶鼎之我要的，是真相大白于天下，是叶家满门忠烈得以昭雪。

叶鼎之为此，我可以等。

温琬我陪你等。

温琬轻声说：

温琬无论多久，我都陪你。

叶鼎之转头看她，月光下，少女的眼神坚定而温柔。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温暖，有酸涩，也有深深的歉疚。

叶鼎之琬琬，这条路很难走。

温琬我不怕。

叶鼎之可能会有危险。

温琬我们一起面对。

叶鼎之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叶鼎之好。

他伸出手，温琬也伸出手。两人的手隔窗相握，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力量。

叶鼎之等大考结束，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琬哪里？

叶鼎之叶家旧宅。

温琬一怔。

叶鼎之七年了，我该回去看看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

叶鼎之有些事，总要面对的。

温琬我陪你去。

叶鼎之嗯。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两人身上。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

叶鼎之很晚了，快去睡吧。

温琬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