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过尽,京城的雪终于歇了,一缕微光透过窗棂,落在西跨院的泥土上。
百花天不亮便起了身,推门时,院中的老梅树桠上,竟凝了几颗细碎的花苞,隐在枯枝间,透着微弱的生机。
那是昨夜她的花息,混着萧澈残留的神魔气息,悄悄滋养的结果。
她眉眼弯了弯,转身回屋取了小锄头,蹲在院角翻土。指尖划过泥土时,一丝微不可察的花界生机泄出,融进土里,同时也悄悄汲取着泥土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草木精气。
草木生机虽微薄,聊胜于无,积少成多,也能稍稍温养花体。而更重要的,是借着打理花草的名头,把这西院营造成满是生机的模样,总能引得萧澈多来几次。
橘猫蹲在她脚边,看着她翻土,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两下,倒像是在帮忙。
百花翻出几块碎石,又将侍卫留下的些许麦麸混进土里,想着往后寻些花种,哪怕是最普通的草花,也能借着养花,名正言顺地留在这,守着萧澈的气息。
正忙活着,院门外忽然传来轻响,是送早膳的小丫鬟,端着一碗米粥两个馒头,搁在院门口便匆匆走了,连院门都没敢进。
想来是这西院素来冷清,又因是王爷亲点的人,下人们不敢怠慢,也不敢多言。
百花吃过早膳,便提着木桶去王府后院的井边打水。她刻意放慢脚步,指尖轻触沿途的花枝、石栏,一点点汲取着萧澈散落在王府各处的气息,丝丝缕缕,融进经脉。
王府的下人见她穿着朴素,眉眼却干净,只当是王爷新找的养花丫鬟,虽好奇,却也不敢多问,纷纷侧身让道。
打水回来,她便用温水浇了院中的老梅树,指尖抚过花苞时,心底忽然一动——她能清晰感应到,天南地北的姐妹,气息又清晰了几分,尤其是极北的方向,那缕气息冷冽坚韧,像极了梅花,定是梅花无疑。
想来是她的花体渐愈,灵脉微醒,与姐妹间的感应,也愈发强烈了。
她蹲在梅树旁,借着扶枝的动作,悄悄将一缕花息缠在枝桠上,若是萧澈再来,靠近梅树时,他的神魔气息便会与花息相融,于她而言,也是一场滋养。
这日余下的时光,百花都在院中忙活,翻土、浇花、清理枯枝,指尖不停歇地泄出花息滋养草木,也不停歇地汲取着王府里的神魔气息。
夕阳西下时,西跨院竟已不复昨日的萧寒,泥土松润,老梅的花苞又鼓了几分,连墙角的枯草,都冒出了点点新绿。
百花靠在石桌边歇息,抬手抚上心口,只觉经脉的滞涩又淡了些,花体虽未完全修复,却比坠凡时好了太多。
而这一切,都因萧澈的气息。若是能再近身一些,效果定是翻倍。
正想着,鼻尖忽然又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比昨日回廊下更浓,竟似就在院门外。
百花心头一紧,忙敛了花息,装作刚歇下的模样,垂着眉眼,指尖轻轻绞着衣角,余光却瞥见院门被轻轻推开。
萧澈走了进来。
他依旧身着墨色锦袍,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院中翻天覆地的变化,眸色微沉,却无半分波澜,只淡淡开口:“倒还有些养花的本事。”
百花忙起身福了福,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怯意:“不过是尽心打理,不敢枉费公子信任。”
说话时,她刻意微微低头,让自己离他更近了些,不过三尺的距离,他身上的神魔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直直钻进她的四肢百骸。
百花只觉浑身经脉都舒展开来,沉眠的灵脉轻轻震颤,比白日里汲取的所有气息都要浓烈,花体的温养,竟在这一瞬,抵得过数日之功。
原来近身三尺,竟有这般效果。
她强压着心底的喜意,依旧装作惶恐的模样,不敢抬头看他,只觉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萧澈的目光扫过那几株老梅树,又落在墙角的新绿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掌心,似是在思索什么,半晌才淡淡道:“府中后花园的梅树枯了几株,明日你去打理。”
百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欣喜,忙应声:“是,奴婢遵命。”
后花园!那是萧澈常去的地方,比这西跨院,不知要亲密多少倍!
萧澈似是没看见她眼中的喜意,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路过她身边时,带起的风卷着更浓的气息,让百花的身子轻轻晃了晃,心底的悸动,久久未平。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口,百花才缓缓舒了口气,抬手抚上发烫的脸颊,指尖还萦绕着他的气息。
后花园,竟是后花园。
往后,她便能名正言顺地去他常去的地方,借着打理花草的由头,近身汲取他的气息,修复花体,唤醒灵脉。
而天南地北的姐妹,重逢的日子,也便更近了。
她抬眼望向院中的老梅树,花苞在暮色中,竟似又亮了几分,透着勃勃生机。
寒院生春,花期将近,而她与他的情劫,也在这一次次的靠近中,悄然生根。
【本章完】
互动小问题:百花去后花园打理梅树,会不会遇到王府的其他贵人刁难?萧澈会不会暗中护着她?评论区聊聊你的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