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文

左奇函把刚温好的牛奶放在书桌上时，杨博文正对着电脑屏幕打哈欠，眼镜滑到鼻尖，露出双雾蒙蒙的眼睛，像只刚睡醒的小兔子。

“别熬了。”左奇函伸手帮他把眼镜推上去，指尖碰到他温热的耳廓，杨博文瑟缩了一下，耳根悄悄泛起红，“这个方案明天再弄也来得及。”

“可是……”杨博文嘟囔着，指尖还在键盘上犹豫，却被左奇函轻轻握住手。他的手心微凉，带着点薄荷护手霜的清冽，反而让杨博文乱跳的心安定了些。

“听话。”左奇函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往卧室推，“我热了牛奶，喝完睡一觉，明天思路更清楚。”

杨博文被他按在床上，看着左奇函转身去收拾书桌，动作利落地关掉电脑，把散落的文件叠好。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挺拔的侧影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喏。”左奇函端来牛奶，坐在床边看着他喝，“今天下班路上看到有家店在卖桂花糕，明天给你带？”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杨博文含着吸管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他只在某次加班时随口提过一次。

左奇函笑了笑，伸手擦掉他嘴角沾的奶渍：“听你说过。”他的指尖很轻，像羽毛拂过，杨博文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夜里杨博文被渴醒，摸黑下床时差点撞到门框，手腕突然被人稳稳扶住。“小心点。”左奇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打开床头灯，才发现左奇函根本没回自己房间，就趴在床边睡着了，身上还盖着自己的薄毯。杨博文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忽然想起他白天处理家族事务时紧锁的眉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蹑手蹑脚地拿来条厚毯子，想盖在左奇函身上，对方却忽然睁开眼，抓住他的手腕往怀里带。杨博文没站稳，跌坐在他腿边，鼻尖撞上他的锁骨，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点淡淡的奶香味。

“醒了？”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笑意，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是不是渴了？”

杨博文点点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左奇函起身去倒水，他看着对方的背影，忽然鼓起勇气说：“下次……你睡床上吧，我不占地方的。”

左奇函端水回来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他时，眼里像落满了星星：“好啊。”

那天晚上，两人挤在不算宽敞的床上，中间隔着小心翼翼的距离。杨博文能听到左奇函平稳的呼吸声，像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让人安心。迷迷糊糊快睡着时，他感觉有只手轻轻搭在自己腰上，带着微凉的温度，却暖得他想笑。

第二天早上，杨博文是被桂花糕的甜香唤醒的。左奇函系着他的小熊围裙在厨房忙碌，阳光落在他发梢，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醒了？”左奇函回头，手里端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杨博文坐在餐桌旁，咬了一口桂花糕，清甜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像此刻心里藏不住的欢喜。他抬头看向左奇函，对方正看着他笑，眼里的温柔像浸了蜜的阳光，把他整个人都裹得暖暖的。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着，是这样的感觉——像清晨的热牛奶，像刚出锅的桂花糕，像每个被小心翼翼呵护的瞬间，甜得恰到好处，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连呼吸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