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推开设计部的门时,张函瑞正趴在桌上,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唉声叹气。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微蹙的眉头上,连带着那点小小的沮丧,都显得软乎乎的。
“卡住了?”张桂源走过去,手里端着杯刚泡好的热可可,杯壁上还冒着热气。
张函瑞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亮,像只被顺毛的小猫:“桂源哥!”他接过热可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舒服地喟叹一声,“这个配色总觉得不对,客户想要活泼点,又不能太跳……”
张桂源俯身看屏幕,衬衫袖口蹭到张函瑞的胳膊,两人都顿了顿。他指着界面角落的小图标:“试试把这里换成鹅黄色?和主色调呼应,又不会抢戏。”
张函瑞眼睛一转,立刻动手调整。鼠标点击的瞬间,整个画面仿佛突然活了过来,明快又柔和。“哇!真的可以!”他兴奋地转头,鼻尖差点撞到张桂源的下巴,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谢、谢谢桂源哥!”
张桂源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笨蛋,下次想不通就找我,别自己硬扛。”他记得张函瑞有低血糖,早上总忘了吃早饭,又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补充点能量。”
张函瑞下意识张嘴含住,奶味在舌尖慢慢化开,甜得恰到好处。他看着张桂源眼里的笑意,像喝了热可可似的,从喉咙暖到心里。
午休时,张函瑞抱着画板在公司楼下的小花园写生,张桂源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文件。风一吹,画纸被掀得哗啦啦响,张函瑞手忙脚乱去按,张桂源伸手帮他按住边角,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画什么呢?”张桂源凑近看,画上是只蜷在花丛里的小猫,眼睛画得圆溜溜的,和张函瑞自己有点像。
“昨天加班看到的流浪猫,特别乖。”张函瑞小声说,“想画下来贴在工位上。”
张桂源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说:“周末去宠物咖啡馆吧,那里有很多猫。”
张函瑞猛地抬头,眼里闪着惊喜的光:“可以吗?”
“当然。”张桂源合上文件,指尖在他画的猫脸上轻轻点了点,“顺便……请你吃那里的草莓蛋糕。”
下午开部门会议,张函瑞被主管夸了设计稿有灵气,他偷偷看向坐在主位的张桂源,对方正好也看过来,冲他眨了眨眼,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张函瑞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下班时,张桂源开车送他回家。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张函瑞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早上那杯热可可,想起那颗奶糖,想起他揉自己头发时的温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甜丝丝的。
“到了。”张桂源停下车,递给她一个小袋子,“刚路过面包店,买了你喜欢的牛角包。”
张函瑞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这次没有躲开。他抬起头,看着张桂源温柔的眼睛,小声说:“桂源哥,周末见。”
“周末见。”
张函瑞下车时,脚步都是轻快的。走到楼道口回头,看到张桂源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降下,他正朝自己挥手。晚风吹起他的发梢,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像幅画。
张函瑞摸了摸口袋里那颗没舍得吃的奶糖,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会很长,长到足够把所有的甜,都慢慢酿成更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