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三年,大靖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边关安定,百姓安居乐业。这年秋闱,寒门子弟中举者占了七成,蒙学之中,女子读书者日益增多,新政的成效,惠及天下。
朝堂之上,以苏明远、陆峥为首的文武百官,联名上书,奏请萧烬:“护国长公主陈知瑜,功盖千秋,德被万民,朝野归心,百姓拥戴,恳请陛下禅位于长公主,以顺天意,以安民心。”
萧烬拿着奏折,久久不语。他看向站在阶下的陈瑾珞,她一身素色锦袍,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这些年,他早已看清,自己虽为帝王,却无帝王之才,若不是陈瑾珞辅佐,大靖断难有今日之盛。而陈瑾珞,有经天纬地之才,有体恤万民之心,更有掌控朝野的威望,她才是这江山最合适的君主。
良久,萧烬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众卿所言,正合朕意。朕自登基以来,赖长公主辅佐,方有今日之治。然朕自知才德不足,难担帝王重任,长公主德才兼备,民心所向,朕愿禅位于她,以保大靖千秋万代。”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欢声雷动。百官跪地,高呼:“陛下圣明!恭迎长公主践祚!”
陈瑾珞缓步上前,对着萧烬深深一揖:“陛下仁厚,知瑜感激不尽。今日受陛下禅位,定当不负江山,不负万民,守这大靖盛世,护这天下苍生。”
禅位大典,定在三日后的天坛。这三日,京城张灯结彩,百姓奔走相告,人人脸上皆是喜色。有人说,这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女子登基为帝;也有人说,陈知瑜是天命所归,必将开创千古盛世。
大典当日,天坛之上,旌旗猎猎,礼乐齐鸣。陈瑾珞身着十二章纹的帝王衮服,头戴珠冠,一步步走上天坛祭天台。她先是祭拜天地,告慰先祖,尤其是陈家满门与那些枉死的忠良;随后接过萧烬亲手奉上的传国玉玺,转身面对百官与万民。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衮服熠熠生辉,她身姿挺拔,神色庄严,声音透过礼乐,传遍四方:“朕,陈知瑜,今日践祚为帝,改元‘永安’,定年号为永安元年。朕在此立誓:登基之后,必轻徭薄赋,劝农兴学;必吏治清明,严惩贪腐;必边关安定,百姓安乐;必女子与男子同权,寒门与世家同等。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善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拜,万民山呼,声震云霄。萧烬立于百官之首,看着登基为帝的陈瑾珞,眼中满是释然与祝福。苏凝华站在他身边,亦是热泪盈眶——她看着自己的挚友,从一个失忆的孤女,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这天下的君主,何其不易,又何其荣光。
陈瑾珞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阶下山呼海啸的臣民,心中百感交集。她想起穿越而来的茫然无措,想起为陈家昭雪的艰难险阻,想起推行新政的重重阻碍,想起无数个不眠的夜晚,案头堆积的奏折。
如今,她终于站在了这权力的顶峰,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守住这万家灯火,护住这盛世安稳。
登基之后,陈瑾珞改国号为“永安”,史称“永安女帝”。她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勤勉,每日五更便起,批阅奏折,召见大臣,时常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她推行的“男女平权令”,让女子可入朝为官,可从军从商,可自主婚嫁;她扩建太学,设立“算学馆”“工学馆”,鼓励技艺之学,推动农耕与手工业发展;她改革赋税,按田亩收税,贫者少缴,富者多缴,极大地减轻了贫苦百姓的负担;她整顿边关,与邻国互通有无,定下百年盟约,边境再无战事。
永安三年,大靖人口翻倍,粮仓充盈,市井繁华,文化昌盛,女子入朝为官者已有数十人,寒门子弟遍布朝堂,真正实现了“官无贵贱,民无贫富,皆得其所”。
史官在史书上写下:“永安女帝,陈氏知瑜,本前朝太傅遗孤,承天命,受禅位,登基为帝。在位期间,励精图治,轻徭薄赋,兴学劝农,男女平权,开创永安盛世,万民拥戴,千古流芳。”
这日,陈瑾珞处理完政务,独自一人来到御花园的凉亭中。青禾端来一杯清茶,笑着道:“陛下,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乐,您也该好好歇歇了。”
陈瑾珞接过清茶,望着满园春色,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她想起现代的自己,那个在片场忙碌的导演陈瑾珞;想起这个世界的自己,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陈知瑜。
如今,两个灵魂早已融为一体,她是陈瑾珞,也是陈知瑜,更是这大靖的永安女帝。穿越一场,她不仅改写了剧本的悲剧,更在这陌生的时代,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帝王之路。
远处,苏凝华带着萧烬的孩子前来请安,孩童的笑声清脆悦耳。陈瑾珞招手,让孩童来到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阳光正好,岁月安稳,这便是她穷尽心力,想要守护的天下。
青禾看着陛下温和的笑容,轻声道:“陛下,民间都说,您是九天玄女下凡,是来救苦救难的。”
陈瑾珞笑了笑,轻声道:“朕不是玄女,只是一个想让天下人都能安稳度日的普通人罢了。”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江山万里,国泰民安,这便是对她所有付出,最好的回报。而属于永安女帝的传奇,还在继续书写,流传千古,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