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下达的第三日,乌拉那拉氏府邸的红绸便已挂起。虽无先前筹备与霍家婚事时的喜气洋洋,却也依着规矩,开始为柔则的嫡福晋大婚忙碌起来。
柔则身着一袭淡粉色绣兰旗装,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丫鬟为她梳理长发。铜镜里的少女,眉眼依旧清丽,只是眼底没了往日的温润笑意,多了几分淡淡的疏离与隐忍。她终究是接受了这道圣旨——君无戏言,帝王赐婚,容不得她半分违抗。更何况,此事牵连甚广,若她执意不从,不仅会连累家族,恐怕连霍家也会受到波及。
系统宿主大大,你别太难过了….虽然不能和霍公子成婚,但胤禛现在对你这么痴迷,应该不会亏待你的。等咱们攒够积分,还是能回去!
系统的声音带着心疼
柔则轻轻闭上眼,指尖划过衣袖上的梅花纹样,心中满是苦涩。她与霍启云青梅竹马的情意,两小无猜的时光,那些关于未来的憧憬,终究是被这道冰冷的圣旨,碾得粉碎。可她不能哭,不能闹,只能以乌拉那拉氏嫡女的身份,体面地接受这一切。
“小姐,霍公子来了,在府门外求见。”丫鬟轻声禀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乌拉那拉·柔则“让他进来吧,在花园的花架下见。”
花园里,霍启云身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姿依旧挺拔,只是脸色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没了往日的明朗笑意。见到柔则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快步走上前,声音沙哑
霍启云“柔则妹妹。”
两人相对而立,一时竟无言。花架下的红梅开得正盛,艳红的花瓣衬着白雪,透着几分凛冽的意味,微风拂过,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
霍启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们的婚期就快到了,我们明明……明明就能在一起了。”
霍启云终于忍不住,声音哽咽
柔则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落泪
乌拉那拉·柔则“启云哥哥,君命难违。这是皇上的旨意,我们……无力反抗。”
霍启云“君命难违?”
霍启云“就因为他是皇子,就能抢走别人的未婚妻吗?柔则妹妹,我知道你不情愿,你告诉我,我们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我可以去求我父亲,我可以去求皇上,我甚至可以……”
乌拉那拉·柔则“别去。”
柔则打断他,转过头,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乌拉那拉·柔则“启云哥哥,别再做无用功了。胤禛在养心殿外跪了一天,皇上已然松口,此事已成定局。若你再执意纠缠,只会连累霍家。”
她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与歉意
乌拉那拉·柔则“启云哥哥,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乌拉那拉·柔则“往后,你要好好的,找一个真心待你的女子,平安顺遂地过一生。”
霍启云“我只要你!”
霍启云猛地抓住她的手,力道之大
霍启云“柔则妹妹,我只要你啊!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柔则的眼眶红了,却还是用力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乌拉那拉·柔则“启云哥哥,保重。”
说完,她转身便走,不敢再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便会动摇,便会不顾一切地跟着他走。可她不能,她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她肩上扛着家族的荣辱。
霍启云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终是忍不住,蹲下身,双手抱头,低声啜泣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失去的,不仅是他的未婚妻,更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挚爱。
而雍亲王府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胤禛自从得到康熙的赐婚旨意后,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他亲自过问柔则大婚的筹备事宜,从嫁衣的料子,到嫁妆的清单,再到喜房的布置,事无巨细,一一叮嘱,生怕有半分不妥。
胤禛“苏培盛”
胤禛“喜房的门窗,都要用最好的红木,雕刻上缠枝莲纹,再配上月白色的纱帘,务必雅致。还有,柔则偏爱红梅,你让人寻遍京城的花匠,搜罗最上品的红梅,摆满喜房内外,府中各个角落也都要布置妥当。”
嗻,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躬身应下,心中暗自嘀咕——四爷这是得了意中人,连性子都柔和了许多,竟将小姐的喜好记得这般清楚。
胤禛放下图纸,眼中满是憧憬。他想象着柔则穿着大红嫁衣,踏着红梅花瓣走进王府的模样,想象着两人并肩而立的场景,嘴角便忍不住上扬。这两年的煎熬,养心殿外的一日长跪,所有的付出,都在得到旨意的那一刻,变得值得。
可这份狂喜之下,又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他知道,柔则心中有霍启云,她对这门婚事,定然是不情愿的。他怕自己的偏执,会让她厌恶;他怕自己的靠近,会让她抗拒。所以,他不敢贸然去见她,只能通过筹备婚事,一点点表达自己的心意。
胤禛“苏培盛,你去乌拉那拉氏府邸一趟,问问柔则小姐,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或是有什么想添置的,都一一记下,务必满足她的所有要求。另外,再备上几株极品红梅树苗,说是本王赠予她的,待大婚之后,便栽在王府的庭院里。”
“嗻。”苏培盛再次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胤禛望着窗外,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案上的一支红梅簪,眼中满是温柔。柔则,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甚至可能厌恶我。但没关系,我会等,等你慢慢放下过去,等你慢慢接受我。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对你好,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而宜修,躲在自己的院落里,看着府中上下忙碌的身影,看着仆役们搬来一筐筐艳红的红梅,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装,坐在窗边,手中的丝帕早已被她攥得不成样子。柔则要来了,以嫡福晋的身份,嫁入这雍亲王府。往后,她便要屈居人下,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对别的女人百般呵护,连府中的一花一木,都要依着那个女人的喜好来布置。
乌拉那拉·宜修“嫡福晋?”
宜修低声冷笑,眼中满是怨毒
乌拉那拉·宜修“柔则,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嫁进来,就能得到胤禛的心吗?我告诉你,不可能!这府里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两年,她的容貌愈发清秀,眉宇间多了几分温婉,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底,早已被嫉妒与恨意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