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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挺好的

抱个大腿喊哥

我坐在副驾驶侧脸看着车后的陈牯景,司机在旁边开着车,这个场面让我有点尴尬。

司机川叔是陈牯景家的老熟人,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搭两句话,语气和善:“盛幸跟牯景在一个班,平时在学校能互相照应,挺好的。”

我点点头。

后座没立刻出声,隔了两秒,才传来陈牯景淡淡的一声“嗯”,听不出情绪,却让我莫名坐直了点脊背。

后视镜里,他刚好抬眼,黑眸扫过来,四目在镜面撞个正着,我慌得立刻转回头。

川叔似是没察觉这微妙的尴尬,又笑着搭话:“牯景打小就独,难得见他愿意带人一起走,还是盛幸你合他眼缘。”

“可能是刚好顺路。”

这话像在替他解释,又像在给自己找台阶。

“顺路也得他愿意。”川叔笑着接话,“以前多少同学想搭个车,他都能找理由绕路,也就盛幸你,他主动说要顺便送。”

陈牯景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没有起伏,“学校到便利店这段路,高峰不好打车,他兼职赶时间。”

我松了松自己的制服,听见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只说给我听:“而且,互相照应是该的。”

车快到便利店巷口时,遇上了红灯,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

陈牯景在后座没动,我却能从余光里觉出他的动静,应该是微微倾着身,手肘抵着车窗沿,指尖还轻轻抵着唇角,像他平时在教室靠窗坐时的样子,沉默却存在感极强。

巷口很快就到了,梧桐树荫遮着半边路,川叔把车稳稳停在便利店门口几步远的地方,没挡着门口的路。

陈牯景靠在后座椅背上,抬眼望过来,黑眸里映着巷口的阳光,淡淡的。

他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手腕的表,声音清冽:“七点,川叔在这等你,别晚了。”

我刚想说扫共享的,他来了一句。

“别废话,走了。”

看他不容置喙的样子,我只能点点头:“知道了,七点我准出来。”

风铃叮铃一响,刘姐迎过来笑:“今天有人送呀?”

我应了一声开始了下午的活计。

星期天下午人就开始多了,不少学生来买零嘴,还挺忙碌。

刘姐看我手脚麻利,笑着把一瓶温蜂蜜水递过来:“歇会儿,刚泡的,润润嗓子。”我接过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滑进喉咙。

忙到傍晚六点多,人潮才散,我趁空把货架犄角旮旯的货都归置整齐,又把临期的零食贴好标签,刚擦完收银台,就瞥见玻璃门外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梧桐树荫遮着车身,川叔坐在驾驶座上,正低头看着手机。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手看表,还差十分钟才到七点,他倒是来得早。刘姐顺着我的目光看出去,挑眉笑:“哎?这不是早上送你过来的车吗了”

刘姐好像有点娇羞,他问我车上那个人有没有对象。

我还以为他问的陈牯景呢,我说:“应该没有吧。”

刘姐说:“这姐不得拿下他?”

我楞楞看着她,“刘姐,他和我年龄一样大,不合适。”

刘姐蒙圈:“啊?我不是说后面那个帅小伙。”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抹布还滴着水,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刘姐说的不是陈牯景,是川叔。

我手忙脚乱地擦了擦收银台,嘴笨得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讷讷道:“我,我还以为你说后座那个……”

刘姐也愣了下,随即笑弯了眼,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你这孩子,想啥呢?后座那小伙看着跟你一般大,姐能凑那热闹?我说的是开车的师傅,看着斯斯文文的,待人也和善。”

她说着往窗外瞟了眼,嘴角带着点少女似的娇羞,“早上看他帮你留意路,还特意把车停在树荫下,细心得很。”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川叔刚好抬眼,透过玻璃对上我们的视线,笑着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倒没察觉这边的小插曲。

我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觉得好笑,刚才自己脑补的那点心思真的离谱。

“川叔人是挺好的,做事也稳。”我夸着,虽然我和川叔没那么熟,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温柔的类型。

“是吧?”刘姐眼睛亮了亮,凑过来小声问,“那师傅结婚没?看着不像有对象的样子。”

我哪里知道这些,摇了摇头:“我也是才跟他接触,不太清楚。”话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微信弹出好友申请,好友请求写的是:出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陈牯景。指尖顿了顿,飞快点了通过,还没来得及发消息,那边的消息已经跳了过来:磨磨蹭蹭,上车。

字里行间的不耐烦都快透过屏幕溢出来,我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捏着手机跟刘姐摆手:“刘姐我先走了,明天放学再来!”

刘姐笑着推我一把,指尖还朝窗外扬了扬,眉眼间满是愉悦:“快去吧快去吧,替姐多瞅两眼川叔!”

刚跑到车旁,副驾车门就从里面被推开,川叔笑着侧头:“盛幸啊,快上车。”

我弯腰坐进去,安全带还没扣好,后座就传来陈牯景淡淡的声音,目光似落非落扫在我沾了点水汽的手腕上:“擦个手都磨磨蹭蹭。”

“刚跟刘姐说句话。”他没接话,只从身侧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巾,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纸边,又精准地丢在我腿上。

川哥和陈牯景聊了几句话后就开始认真开车了。

忽然想起刘姐的叮嘱,我犹豫着看向川叔,声音放轻:“川叔,那个……刘姐问你,是不是单身。”

川叔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耳尖也红了,咳了声才温温开口:“劳她惦记了,还单着呢,平时就忙着开车,没顾上这些。”

看不出来,川哥还是个纯爱。

后座的陈牯景先嗤了声,声音淡淡的,带着点不易察的调侃:“川叔,藏得挺深。”

川叔咳了两声,耳根的红还没褪,嘴上还故作淡定:“别瞎说,就是没空。”

我憋着笑,把擦完手的纸巾叠好塞进兜里,指尖还沾着纸巾上淡淡的荔枝味,和陈牯景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川叔咳了两声,方向盘轻轻打了个弯,终于憋出句软话:“那……盛幸,你回头跟你刘姐说,改天我请她喝杯热的,就便利店门口,她上班也方便。”话落,连后颈都染了红,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绷直了,活脱脱一副怕被拒绝的少年模样。

我赶紧点头,憋着笑应:“放心川叔,我明天一早就跟刘姐说,保准传到位!”

后座的陈牯景终于抬眼,黑眸扫过后视镜,淡淡插了句:“直接约晚上,她下班了,不用赶时间,我也自己打个车和他一起。”语气听着不耐烦,倒替川叔想得周全。

川叔眼睛一亮,忙应:“还是少爷考虑得细!”

车快到小区楼下,陈牯景忽然伸手从身侧拎了个纸袋,往前座一递,骨节分明的手指抵着袋沿:“拿着。”

我伸手接过来,纸袋温温的,隔着布都能闻到奶香。

“这是?”

“你明天早饭,晚上和叔叔先尝两个。”

“谢谢。”

陈牯景没再接话,他的脸被垂落的碎发遮了大半,偏偏指尖还刻意抵着唇角,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川叔把车稳稳停在单元楼门口,笑着回头:“盛幸快上去吧,别让叔叔等。明天六点五十,我和少爷准到楼下。”说着又挠了挠耳根,补了句,“也替我再跟刘姐说声,下周五晚上我在便利店门口等她。”

我忙点头应下:“放心川叔,这话我一定一字不差带到!”说着推开车门,往前走了两步。

我又回头冲后座的陈牯景挥挥手,笑着说:“哥,我上去了,明天见。”

陈牯景没应声,只轻轻朝我抬了抬下巴,指尖依旧抵着唇角,却悄悄松了点力道。

川叔笑着朝我挥挥手,又侧头跟陈牯景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只看见陈牯景淡淡瞥了他一眼,耳根像是红了点,抬手轻斥了句“专心开车”,语气里却没半分真的不耐烦。

刚踏上台阶,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是陈牯景发来的微信,就简单五个字:早点睡,别熬夜。

我回复:早睡是常态。

又顺手发了一个丑萌的粉兔子表情包。

隔了几秒,手机又震,还是他,只有一个标点符号:?

推开门时爸爸正擦桌子,看见我手里的纸袋挑眉:“这是啥?闻着挺香。”

“陈牯景买的卡通包,这个很好吃的,爸爸你尝一个。”我拿出一个小猪的粉粉嫩嫩,递到爸爸手里。

爸爸也十足的配合吃了一口发出一个感叹,“哇!幸幸,爸爸吃完之后感觉好幸福啊,心里面暖暖的!”

我咬着卡通包,看着爸爸眉眼弯成月牙,表演的又很浮夸。

我嘴角的笑还挂着,鼻尖却悄悄发酸。爸爸向来疼我,日子过得简单,一点甜就能让他满心欢喜。

我低头戳着手里的卡通包,带着点说不清的滋味。

我把卡通包放到厨房,跟老爸说:“我先回房间了。”

“好好,快去吧!”爸爸吃完那个小猪包又继续擦着桌子。

我回房间关上门,坐在桌子前,掏出手机想跟陈牯景说声谢谢,打了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个粉兔子开心的表情。

没一会儿,手机震了震,还是那个熟悉的单字:嗯。

星期一。

上午第二节下课,陈牯景去了外面,估计是上厕所去了。

我刚把课本往桌肚里塞了塞,想趴在桌上歇会儿,胳膊肘还没碰到桌面,就见一个女生捏着练习册站到了我桌前。

她扎着高马尾,额前碎发垂着,手指反复绞着练习册封皮,脸微微泛红,半天没好意思开口。

我抬眼看向她,小声问:“怎么了?有事儿吗?”

她头埋得更低了,指尖把练习册封皮捏出浅浅的褶皱,她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我、我有道数学题卡了好久,看你数学好像挺好的,能不能教教我啊?”

说着她把练习册轻轻推到我桌上,指腹点着一道画了红圈的题,眼尾还带着点局促的红,生怕我拒绝似的。

我扫了眼题目,是昨天老师刚讲的基础题型,不算难。

我起身挪到陈牯景的凳子上坐着,让那个女生坐在我的位置,她红着脸坐下去 。

草稿纸铺在桌角,我拿起笔敲了敲题目:“别紧张,你哪一步绕住了?先说说你的思路。”

她指尖点着题目,声音怯怯的:“我求导后算最值,总跟答案不一样,还有这个,”她用蓝笔又勾画出来。“我分不清求最大还是最小值。”

我拿起笔,先在草稿纸写下公式指给她看,又圈出几个字:“你再看一遍,这样会不会理解透呢?”

她凑着脑袋盯着草稿纸,眉头皱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松了劲,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声音带着点懊恼:“啊……我总算看明白了!我之前一直死记成另一个了。”

我笑了笑,把笔递回她手里:“思路理清就好。”

女生抬头冲我露出个感激的笑,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太谢谢你了!不然我还得卡好久,我、我去给你买瓶水吧!”

我连忙摆手,笑着拒绝:“不用,一点小事而已,不麻烦。”

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嘴:“那真的太谢谢你了,以后有不会的,我还能来问你吗?”

“当然可以,随时都行。”我点头应着。

她这才笑着抱上练习册,快步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刚起身,准备坐回自己的位置,教室后门就传来了脚步声,陈牯景揣着兜慢悠悠走进来,目光扫过我,又看向了他自己的凳子。眉梢轻轻一挑,走过来用指尖敲了敲桌沿,语气淡淡的,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我的位置,坐得挺舒坦?”

我赶紧起身让开,“借坐两分钟,讲了道题。”

他拉过凳子坐下,眼睛随意扫了下我铺他桌面上的草稿纸,唇角勾出一点浅淡的弧度,没说我,反倒轻嗤了一声:“这么基础的题都能卡,倒是难为你耐着性子讲半天。”

他拿出笔随意写了一串,圈出重点,几下子就把刚刚那个题解出来推我面前。

我盯着草稿纸上他寥寥几笔的解题步骤,愣了愣神。

步骤简到不能再简,关键的卡点全标得清清楚楚,比我讲的直白多了,连分类讨论的多余步骤都省了。

他余光瞥见我盯着纸看,笔尖在桌沿轻敲了下,语气依旧淡淡的,带着点自信:“看什么?这题本来就用不着绕弯,你讲得太磨叽。”

“你一直在偷听吗?”我抬头看他。

“谁有空偷听,我走回自己位置,眼尖看了两眼。”

“刚巧看两眼,就能把题卡在哪摸得这么清?”

他被我问得顿了下,他把笔往桌肚里一丢,偏头看向窗外,语气装得漫不经心:“废话,这题老师昨天讲的,本来就简单,用脚想都知道卡在哪。”

我憋着笑没拆穿,把那张草稿纸折了折塞进笔袋里。他余光瞥见我的动作,眉头微挑,却没说什么。

到了下午放学,我去便利店兼职,把川叔约她的事告诉了她。

听完后刘姐攥着我的胳膊晃了晃,嘴角的笑就没合上过,听完川叔的话,连声音都带着雀跃的颤:“真的?他真这么说?”

我点点头,刚想说就传了句话而已,她已经转身扒拉着收银台,找了半天发现都不行。

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转账页面就往我微信塞钱,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我愣了愣,连忙摆手:“刘姐,不用的,这哪用给钱啊。”

“这哪是给钱,这是你的媒婆费!”她把手机往我眼前怼,非要我点收款,眉眼弯弯的,“多亏了你传这话,不然我还扭捏着不知道咋开口呢,这钱你必须收,不收就是嫌少。”

我拗不过她,最后只能收下,指尖刚点完收款,她又拉着我絮叨:“下次你坐他车,再帮我多探探口风,看看他喜欢什么风格的穿搭,还有他喜欢什么菜系!一定都要让姐知道!姐请你喝奶茶!”

我被她拽着胳膊连连点头,笑着应下:“知道了刘姐,下次我准帮你问清楚。”

便利店的晚风吹着门口的风铃轻响,我把最后一箱饮料摆上货架,揉着发酸的腰跟刘姐道了别。

一抬眼就看见陈牯景靠在路灯杆旁,指尖转着瓶冰柠茶,见我出来,抬脚往停车的方向走。

我急忙跟上去。

坐进车里时,川叔笑着问我刘姐有没有开心,我把收媒婆费的事说给他听,川叔耳尖红了红,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

陈牯景在后座嗤笑一声:“俩人磨磨唧唧,比演偶像剧还慢。”

川哥红着脸不说话专心致志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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