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几位医师提着药箱赶了过来,谁也不想迟了一步得罪这位
殿门被推开,宫远徵留宿宫钰商房间的消息也跟着传扬出去,宫紫商听到宫钰商高热的消息也急匆匆赶来,可她看见宫远徵也在场时变得惊讶不已!
宫远徵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宫钰商额头上的汗,看着一旁的医师他压着焦躁,声音中还有一丝戾气说:
“快诊脉,我在旁边照顾她!”
医师不敢耽搁,俯身落指搭在宫钰商腕上,指尖三脉细细揣摩。殿内一时只剩女子粗重灼热的呼吸,安静得压抑。
几息过去,医师眉头缓缓拧起,指腹又加重几分,换了另一只手腕再探,脸色渐渐凝重。
“少爷……”
“说。”宫远徵眸光骤然锋利。
“脉象浮乱燥热,内腑积火,气血逆行,是高热侵体没错。”医师顿了顿,语气迟疑,不敢抬头直视他,“但脉象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异种药滞,阴冷细碎,掺得极巧,混在肌理里,寻常诊脉根本察觉不出。不像是寻常风寒劳累引发的高热。”
这话一出,寝殿里空气瞬间冻结。
宫远徵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彻底褪去,寒意顺着眉眼蔓延开来。急忙上前推开医师自己开始诊脉!
宫紫商急得走上前:
“宫远徵,你不是最厉害了吗?你快救救二妹妹!”
宫远徵没有搭话,只是认真的查看着宫钰商的身体,看着看着就先屏退了所有人,仿佛他知道了什么一样!
宫远徵解开宫钰商的腰带,宫紫商看着连忙拉着他的手:
“你要干什么?”
宫远徵甩开宫紫商的手没有解释,她没有再阻止,她知道宫远徵不是趁人之危的人,而且 她还在这儿!
解开腰带后宫远徵一层一层的掀开宫钰商的衣服,只剩下肚兜时他的耳朵已然红透了,手在颤抖,他害怕也害羞!
抖动的手从宫钰商的脖子解开那两根衣带往下拉,拉到胸口处停了下来,左边胸口处有一朵依兰花,这下宫远徵知道宫钰商是中的什么毒了!
重新穿戴后盖上被子,宫远徵走了出去
“先施针退热,配最好的固本汤药,护住她心脉。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商宫,所有送来的汤药吃食,先送我这里验毒。”
他字字清晰,命令不带一丝缓和,
“今日起,商宫三层把守,暗处影卫全部现身,一只苍蝇,都不准随意飞进来。”
“是。”医师立刻开箱取针。
银针泛着冷光,细细刺入穴位。
冰凉药棉敷上她的额间,稍稍压住那灼烧人的热度。
宫远徵坐在榻边,一瞬不移盯着她苍白干裂的唇,目光沉沉。
宫紫商拉着宫远徵出来心急如焚:
“所以你检查了是什么毒?”
宫远徵看着宫紫商着急的模样心想该怎么开口:
“她胸口处的依兰花是中的蚀骨香留下的,蚀骨香俗称媚药,但比普通媚药更加残忍,古书记载,中蚀骨香者终身难愈,每月需进行房事和药浴才可缓解疼痛!不然五脏六腑灼烧而死!”
宫紫商不可置信的看着宫远徵,宫远徵以为他不相信她,想要说什么时宫紫商先开口:
“我相信你说的,可是每个月的那个问题该怎么解决?”宫紫商看了看宫远徵知道他又要说什么的时候开口: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觉得二妹妹她会同意吗?自小而来她就把你当做弟弟,而且她现在爱的是宫尚角,如若你强行解决,那以后宫尚角想起来了你怎么解释,以后你怎么面对二妹妹,二妹妹她该怎么自处?”
说完这一切后宫紫商就进屋照顾宫钰商去了,留下宫远徵一人在原地徘徊!
是啊,他该怎么办?如果他强行解决问题,宫钰商肯定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但如果不解决难道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宫钰商死在他的眼前吗?
他懂毒,比这世间大多数医者都要通透。
能做到这般无痕,药性极浅,依附人体自身疲弱顺势爆发,循序渐进,毫无破绽。
不是暴毒,不夺性命,只会引人高热昏沉、神思涣散,最难追查,最难察觉。
昨夜他整夜都躺在她身侧,竟毫无察觉。
是何时下的?
是前些日子,还是昨夜?是吃食,茶水,或是有人趁隙触了她的肌理?
忽然想起昨夜那盏茉莉热茶,想起连日宫里暗流涌动,想起暗室里那双盯着宫门的眼睛,还有宫尚角日渐模糊的记忆——同是无形药引,同是潜移默化。
一条线,骤然在他心底死死串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宫门深处那间隐秘暗室,烛火依旧摇曳。
黑衣属下躬身回话:“主子,药已经起效,宫钰商高热昏迷,医官只查出一丝微弱药滞,溯源无果。但是宫远徵查出来了。”
男人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石壁,笑意阴恻,眼底疯意翻涌:
“很好。先困着她,耗宫远徵的心性。他越是慌乱,越是护着,就越容易露出破绽。他知道也没用,反正这药没有解药,宫远徵不想看着她死,只能是每个月解决,还有,继续给宫尚角续药,抹去他的记忆。”
“等到宫门内忧外患,兄弟离心,羽翼自断——这场局,就该收了。”
暗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恶意浸透整间暗室。
宫远徵没有想到,他以为只是他故意少添几味药材,原来还有其他的人添加药来抹去宫尚角的记忆,可这些问题他都没有察觉,因为他的一门心思全在宫钰商的身上!
寝殿之内。
宫远徵俯身,落在宫钰商耳畔,语气温柔,却藏着彻骨的决绝:
“我知道有人想借你扳倒我。”
“但你听好,谁都不能动你。”
“敢伤你的,我一一,全部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