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医生您好,我是王橹杰。”
男子主动递上名片,声音低沉悦耳。

“我一个朋友最近压力很大,听说清麦疗养院的调理效果很好,所以我来帮他实地了解一下。”
沈瑜接过名片,指尖传来纸张的质感,心中却警铃大作。
这具身体的主人确实叫王橹杰,是一位普通的公司职员,几天前意外身故,没想到竟被罪魇趁机附身,化作人形靠近。
“王先生有心了。”

沈瑜脸上维持着温和的笑容,不动声色地运转幽冥之力,白梅胸针的幽光愈发内敛。
“清麦疗养院的调理项目因人而异,不知您朋友主要是哪方面的困扰?”

王橹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办公室的陈设,实则在暗中观察沈瑜的一举一动。

“他主要是失眠、焦虑,总觉得心里压着事。”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沈瑜胸前的白梅胸针上,笑容加深了几分。

“苏医生的胸针真别致,看起来像是件古董。”
“只是一件普通的饰物。”

沈瑜不动声色地避开这个话题,端起桌上的水杯递给他。
“喝点水吧。”

“其实很多人的焦虑,都源于对过往的执念。”

“您朋友若是愿意,不妨带他来亲自体验一下,或许能打开心结。”

水杯递到王橹杰面前时,他的指尖不经意地与沈瑜相触,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顺着指尖袭来,却被白梅胸针的幽光悄然挡回。
王橹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

“多谢苏医生。”

“我会转告他的。”

“对了,我刚才在院里看到一位姓陈的先生,也是来调理的吗?”
“是的,陈先生是今天刚到的客人。”

沈瑜察觉到他话里的试探,心中愈发笃定。
“清麦疗养院的环境比较幽静,很适合客人静养,王先生若是感兴趣,也可以四处逛逛。”


“好啊。”
王橹杰欣然应允,起身走出办公室。
他的脚步看似缓慢,却在离开时,在门口留下了一缕极其微弱的黑气,如同无形的眼线,悄无声息地监视着沈瑜的动向。
沈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惕。
她抬手抚上白梅胸针,低声道。
“青砚,出来。”

一缕青光从胸针中飘出,化作左奇函的身影,眼底的青幽光泽带着凝重。

“大人,刚才那人身上有罪魇的气息,只是被某种力量掩盖得很好,若不是他刻意释放那缕黑气,属下几乎察觉不到。”
“他附身在凡人身上,就是为了降低我的戒心。”

沈瑜的声音冰冷。
“他不仅想找照魂镜,还想插手我收割假面灵魂的事。”

“陈浚铭刚到,正是恶意滋生的关键时期,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青砚颔首。

“属下明白。”

“属下会暗中盯着他,绝不让他靠近陈先生。”

“只是,陈先生的罪孽虽深,但心性似乎比左奇函和苏曼曼更为坚韧,想要让他的假面碎裂,恐怕需要更长时间。”
“不急。”

沈瑜看向窗外,陈浚铭的身影正在庭院中徘徊,神色间满是挣扎。
“猎物越是坚韧,破碎时的光芒就越耀眼。”

“罪魇既然来了,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此时的庭院中,王橹杰正“偶遇”了陈浚铭。
他主动上前打招呼,笑容温和。

“陈先生?”

“您好,我是王橹杰,来帮朋友咨询调理项目的。”
陈浚铭有些意外,随即礼貌地回应。

“您好。”

“看陈先生的神色,似乎也有心事?”
…
